十二章 夏侯淵(2/2)
趙昱卻給潑冷水:「別急著高興。」
趙昱道:「水車還要依附於水利設施才能起到效果。然而現在,乾旱已成,要興修水利,不是一時半會。我這水車,也無用武之地。當下最重要的,還是從別處購置糧食,度過難關再說。孟德兄,你購來糧食,行以工代賑之法,一邊能解民倒懸,一邊著手水利,能修多少是多少。雖然中牟只是暫時落腳的地方,但百姓若能念你一個好,以後自有好處。而這水車,等到明年你做了東郡太守,一郡人力物力能隨意取用,再來大興水利,到時候什麼乾旱,就都不怕了。」
曹孟德聞言連連點頭:「趙先生說的是。」
趙昱道:「這水車的製法,我整理一下,明日再給你。」
「隨時皆可。」曹孟德道:「不急,不急。」
「你嘴巴說不急,心裡肯定急。」趙昱一點也不客氣。
曹孟德嘿嘿直笑。
旁邊陳宮頗為羨慕。
像趙昱這樣,能與曹孟德隨意開玩笑,亦師亦友的關係,的確讓人羨慕。但放在陳宮這裡,他卻做不到。君臣有別,乃是固有思維。這時代,少有人能越過這個坎。
三人正說著話,外面有人來報:「曹公,有一位夏侯淵將軍要見曹公。」
曹操一聽,立馬起身,面露驚喜之色,叫道:「速速把人帶到這裡來。」
一邊對趙昱和陳宮道:「妙才到了!」
隨後又解釋一句:「妙才是我族弟,名夏侯淵。」
趙昱當然知道夏侯淵的大名,這位鼎鼎大名的夏侯妙才,以行軍急速、擅千里奔襲而聞名。
至於族弟,說起來曹孟德還是夏侯族人,因曹騰是宦官,無後,曹孟德的父親曹嵩就從夏侯家過繼到曹家。而夏侯家和曹家,歷代都有姻親關係,血脈相連。
曹孟德道:「我此前令元讓和妙才去揚州募兵,原以年關才能歸來,不知此時怎的歸來,正要問他一問。」
不多時,侍從帶著一個身材頎長,面孔與曹孟德頗有些神似的漢子大步走了進來。
接下來自是一番介紹不提。
夏侯淵給人的第一印象,與他的急行軍的作風,完全不同。反倒是慢條斯理,有些儒雅氣質。
相互見過之後,曹孟德問他:「怎的現在就回來了?」
夏侯淵道:「因憂心大兄這裡,待募齊兩千人手,元讓兄長便令我先行歸來。兄長自在其後,募齊另外三千,再行返回。」
「好,好,回來的好。」曹孟德撫掌大笑:「我正憂心兵力不足,你回來的正好。」
話說這三個月以來,曹孟德布告募兵,基本沒有什麼成果。這中牟附近,青壯鳳毛麟角,加之他如今勢弱,吸引力不夠,所以直到現在,本帝總共才募齊不到五百人。
加上原來的千餘兵馬,才將將過了一千五。
這點兵馬有什麼用,若如趙昱所說,開年於扶羅等人,就要劫掠東郡,於扶羅和黑山賊的聯軍,少說一兩萬。沒有個五千人,想要擊敗萬數賊子,即便是烏合之眾,也不太可能。
又怕賊兵早來,而夏侯惇未歸。所以此時,夏侯淵帶著兩千人馬歸來,是正中下懷。
隨後,曹孟德令人將趙昱造出的水車拆下一併搬走,仔細藏在庫房,晚上又在縣衙設宴,酒酣飯飽,才各回各家。
曹孟德書房之中,一點油燈明滅不定。
曹孟德與夏侯淵、曹洪相對跪坐。
先是問了夏侯淵募兵順利與否,得知揚州刺史陳溫和丹楊太守周昕鼎力相助,曹孟德自是心裡暢懷。
夏侯淵道:「陳刺史與周太守皆相善,離開之前,周太守還言道大兄倡大義,他必鼎力相助。只道還要陸續為大兄徵兵一萬。」
曹孟德欣慰嘆道:「周昕與我有舊,當初我與袁本初及周昕,早有相識。他助我,我心甚慰。」
然後道:「若能為我徵兵一萬,那是再好不過。丹楊精兵,可是名傳天下呀。」
倒是夏侯淵有些疑慮:「大兄,養兵須得錢糧。我以為五千已是極限。」
曹洪笑了起來:「妙才不知,大兄如今可不缺錢。」
曹孟德也哈哈大笑道:「為兄如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五銖。」
他道:「你在揚州,回來時也一路急趕,大略沒聽說過琉璃鏡和肥皂罷?」
「琉璃鏡?肥皂?此是何物?」夏侯淵果然不曾聽說。
曹孟德才一一解釋,笑道:「趙先生給我這兩樣寶貝,子廉召集工匠鑽研,半月便已能初步量產。我將之交託給衛子許之子衛臻販售,到如今,商路已鋪及關中、河北,多受世家豪強青睞,已獲利數千萬錢。」
夏侯淵大驚:「竟有如此厚利!?」
「然也。」曹孟德道:「趙先生無償將這等寶貝交給我,此真心相待,日後妙才萬萬不能對他無禮。」
夏侯淵心悅臣服,道:「果是真心相待也!」三月,就獲利數千萬錢,這都不是真心相待,什麼才是真心相待呢?
「有這位趙先生襄助,大兄大業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