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章 隱患(2/2)
曹孟德道:「黃巾勢眾,我兵少,又要防備黃巾鑽空子入兗州,由是難以一戰而破。先生,我意將其降伏,先生意下如何?」
鮑信一旁皺了皺眉。他仍是不贊同降伏之舉。
卻聽趙昱慢條斯理道:「要降伏黃巾,不難。」
鮑信更是皺眉,道:「趙先生何必口出大言?」
趙昱微微笑:「此間事確確不好言諸於口,國相拭目以待便是。」
然後道:「然則孟德,降伏其人,易也,降伏其心,難。那張角當初起事,或為野心,或也有悲天憫人之意。大漢四百載,天下頹喪,百姓困苦,張角也未必不是想為百姓爭一個富足。」
「大逆不道!」
鮑信打斷趙昱,喝道:「張角亂臣賊子,何來悲天憫人?!」
趙昱拂袖正色:「國相且聽我說完。」
「就算張角起事,有悲憫之心,然則其有心無能,黃巾之中,藏污納垢,各路賊匪搖身一晃,皆成黃巾。如此,黃巾賊性早定。張角死後,黃巾潰散,天下人共誅之,餘下的黃巾便是有心,也不能從良,只能一條路走到黑。其不事生產,專司掠奪,賊性深重。若將百萬降伏,安置於地方之上,必定造成諸多混亂。孟德可有解決之法?」
曹孟德聞言,正色道:「其賊性,蓋因食不能果腹,衣不能蔽體。若能富足,誰又願意從賊?先生不必多言,我意已決。」「好!」
趙昱撫掌笑道:「既然孟德有此決心,我就助你降伏黃巾。明日一早,我便往黃巾大營走一遭,必能使其降伏。」
鮑信聽兩人對話,只覺荒謬無比,他憤憤起身:「我就看趙先生如何降伏黃巾。」
然後對曹孟德道:「孟德,我便引兵去成縣了。」
不待曹孟德回話,便已離帳而走。
于禁則對眾人抱拳一禮,連忙追了出去。
曹孟德嘆道:「允誠兄正是擔心先生之前所言,反對收納黃巾。」「他要去成縣,便讓他去。」趙昱不在意道:「鮑允誠也是一片好心。」
曹孟德點了點頭。
趙昱才道:「黃巾賊性,我此前說來,實則也是與孟德你提個醒。說來於我,並非難事。」
帳中幾人打起精神。
趙昱道:「那老弱婦孺,不足道哉。只要衣食足,便也不是問題。關鍵則在於幾十萬青壯。」
曹孟德大點其頭:「我也是這樣的想法。這幾十萬青壯,以劫掠為生,若放歸鄉里,必定造成混亂。若收歸軍中,又怕彈壓不住。我畢竟兵少,陡然增加幾十萬,先不說樣不養的起,若黃巾占了多數,怕是就不聽話呀。」
程昱也補充道:「此前與主公商議,若要降伏他們,必定要給黃巾賊首一些待遇,若直接剝奪他們領兵之權,怕就立刻要鬧起來。趙先生有什麼辦法,可以解決這個麻煩?」
其實要解決黃巾的隱患,就在於賊首。只要能讓賊首俯首帖耳,一概都能解決。賊兵又如何,只要軍中軍法能貫徹下去,就算是十惡不赦,也要讓他服服帖帖。但就怕黃巾賊首因手頭兵多,以為依仗,降伏了也不聽話。反倒把曹孟德架在架子上烤。
實際上這正是原本歷史上,曹孟德降伏青州黃巾之後的麻煩所在。
為了能降伏他們,曹孟德不得許下諾言,同時把青州黃巾編為較為獨立的青州兵,而其自成一體,連曹孟德都難以左右。由是匪性不改,作戰時擅打順風仗,一旦逆風,就容易潰散。還多有騷擾百姓之舉。
在曹孟德本身實力沒有發展到一定程度的前提下,他需要倚重這支青州兵,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趙昱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心裡也自有解決辦法。
對他來說,要解決這些黃巾,完全不需要許諾,道:「此間事,孟德只管交給我去辦。那一概賊首,我讓他作我侍從,將其與麾下兵卒隔離,孟德便可輕鬆整編。若敢炸刺,我讓他生不如死。」
曹孟德與程昱對視一眼,齊齊心中大定。
翌日。
一大清早,趙昱便離開矩平,往黃巾主力大營所在的博縣而去。曹孟德與程昱把他送到營外十里,頗為擔心道:「先生,你只一人十騎,這安危...不如讓典韋一道護衛?」
趙昱搖頭失笑:「區區黃巾,又算的了什麼?百萬大軍,我也進出如意,他們傷不了我。孟德放心就是。若不是要用來傳信,這十騎我也不帶。」
然後翻身上馬,拱手一拜:「只管等我消息就是。」
馬蹄聲聲之中煙塵滾滾,趙昱已與十騎直奔博縣而走。
然而與此同時,成縣。
鮑信昨日連夜引兵到成縣,稍作休整,就要出兵攻打梁甫的黃巾,夏侯惇怎麼也勸不住。
卻是鮑信被趙昱刺激了,他覺得趙昱口出狂言,本又不贊同降伏黃巾,便要攻打黃巾。
於是也一大早,與麾下大將于禁,率領八千兵馬,直撲梁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