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一章 無上號帝主 聖母道緣由(1/2)
這新生世界雖正是造化顯化萬物生發之時,可畢竟開天時日尚短。雖有太鴻道人合了天道法則,搬運陰陽,調和五行,在一定程度上加快萬物生發,可短短一日,也不能綠蔭鋪蓋,生靈遍走。
山川大河仍是死寂,荒蕪一片。
在那大地祖山的撐天靈根樹冠之上,空間壁障之外,有九層虛空。如尖塔倒立,愈是往上,便愈是浩瀚。
第九層虛空深處,正是那世界本源所在,有一座道宮在其中沉浮。
道宮簡略質樸,一眼清灰清灰。大門不過丈高,也無有雕琢裝飾,除了門上有一牌匾,曰『太宵宮』之外,連一副對聯也無。
入了大門,內里一座道殿,上供奉一個大大的『道』字。其下有一方蒲團,太鴻道人正端坐其上。
面前一方矮几,有太冥聖母、太一道人、無血道人各坐一方。
「想必這深紅世界,便是聖母與無上口中所言之『無限』肉身所化。」太一道人凝眉開口:「而塞托拉克與無血道友,皆出自於此,並共得一副肉身。不過塞托拉克神魂更強一分,由是在十萬年前將無血道友從肉身中斬出。」
說到這裡,太一道人目光落在無血身上:「無血道友曾言,你與塞托拉克爭奪此界權柄,倒也是真真假假。」
無血苦笑一聲:「掌教何必笑我。當初與掌教並不熟識,自當有些保留。」
太一道人微微頷首,又問道:「貧道恍然還記得,當初無血道友與我第一次在山村見面之時,似認得貧道。道友既從未離開過這深紅世界,又如何識得貧道來歷?莫非...」太一道人話音一頓,眼睛微眯:「莫非道友身在深紅世界,隔著無上禁錮與宇宙胎膜,還能與世界樹界域的那位溝通聯絡?」
正捧著茶碗一小口一小口品茗的聖母抬頭道:「你可不能小瞧了無限。雖然隔著無盡時空、宇宙胎膜,還有無上從中作梗,不說能聯絡通暢,斷斷續續還是能辦到的。」
無血點了點頭,承認道:「聖母說的不錯,掌教也沒猜錯。或許是因為的歷來的想法,符合他的心意,他從未與塞托拉克有過聯繫,但與我在十萬年裡,幾乎每一二十年,就會有一次短暫的交流。」
他道:「掌教想必此時也明白了,多元宇宙世界樹界域之下,世界樹鎮壓的就是他的不朽神魂。大約以掌教此前的修為,怕是無法察覺他的暗中觀察,他能知道掌教,並告知與我,並不值得奇怪。」
太一道人聞言,不由看了眼聖母,連連無奈搖頭。
這些大能,一個個都是偷窺狂,打不過,躲不開,讓人渾然沒有絲毫辦法。
聖母迎著道人目光,大略也想起此前的窺伺舉動,不由咯咯輕笑起來。
「如此便也說得通了。」太一道人又道:「道友說『歷來的想法』,莫非就是塞托拉克隻言片語里,說到的『復活』?道友想復活他?」
到了眼下這個境地,無血也是知無不言,沒有什麼好隱瞞的,直接點頭:「是,我一直想復活他。所以我在意塞托拉克的肉身,在意無限寶石。肉身是他復活的容器,寶石是他能量的源泉。只要集合了六顆流落在外的無限寶石,再救出不朽神魂,以血脈同源的肉身為容器,他必定一舉復活!」
「或者說七顆。」聖母忽然道:「他的不朽神魂,已經凝聚成了第七顆自我寶石。」
「原來如此。」太一道人心裡許多疑問,都逐漸解開:「如此說來,塞托拉克卻不願成為復活無限的工具,他想要自由?」
「對。」無血笑起來,充滿苦澀:「他求了幾十萬年的自由,甚至急病亂投醫,胡亂修煉魔功以至於走火入魔,他早就急瘋了。他想要力量,掙脫囚籠的力量。可他沒有料到,最終仍然是這樣的下場。」
「所以他說如果早知下場,就不會等到現在才玉石俱焚。」太一道人感嘆一聲,心裡竟能感受到塞托拉克的絕望。
弱者連說話的份都沒有,這在塞托拉克身上展露的淋漓盡致。
「哪裡算什麼玉石俱焚?」無血嘆息:「不過是飛蛾撲火,自取滅亡。他話倒是說的硬氣,可我哪裡不知?若膽敢忤逆無上,怕是早就被無上拿去炮製,哪得十萬年安穩?」
又道:「他那血色神教,十萬年信仰,還不是要乖乖奉上?連教首都是別人的棋子,何等的悽慘?就算知道今日下場,他也只能苟全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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