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章 十八人五逃十三傷 死七者形滅現本源(1/2)
看鐵樹思索,東石又連忙道:「師兄,你一身修為,已臻至凡體一重,堪比煉炁。我如今也即將築基圓滿,也有一分戰力。可師弟師妹們,修為到底還是差了些。萬一事情緊急,留下來也只是徒送性命,如果教門滿門都死在這裡,那你我又該怎麼向師父交代?」
鐵樹抿了抿嘴,終於點頭:「師弟說的對,是俺太自私了...」
一旁的幾個師弟師妹見狀,齊齊搖頭:「我們不走!」
鐵樹一聽,眉頭就聳了起來,眼睛一瞪,仿佛有一頭遠古龍象在咆哮,喝道:「俺說讓你們回去,你們就回去!」
東石在一旁不由偷笑。這鐵樹師兄的脾氣,這次總算不是自己體會了。
那幾個師弟師妹,齊齊把頭一縮,就要嘀咕,卻突然間,罩住城池的毫光裂開一道縫隙,一尊道人橫臥在一頭血玉般的凶獸背上,從虛空中走了出來。
「師父!」
幾位弟子看的分明,不由齊齊大喜過望。
太一道人對盤膝於銅鐘之上、已顯得虛幻了許多的分身點了點頭,分身頷首,隨即自散於虛無。道人這才馭著紅麟兒,落在城頭。
眾弟子自是齊齊稽首躬身不提。
道人出現,自為許多兵士所見,尤以原本礦場礦奴,已略莫查知道人身份,當下口口相傳,登時士氣大振。
道人也沒說話,大袖一拂,卷了幾個弟子,下一瞬便落在城中府邸,又安排了紅麟兒,讓人奉上血食,這才在廳中相聚,說起這一月余以來,紅河大城發生的事。
正如太一道人推算,大略就在幾日前,亦即是太一道人所言一月時間,就有血色神教紅原帝國牧首,攜了大軍,鋪天蓋地,連破十座城池,兩日便打到紅河大城之下。
東石麾下軍隊不能當,幸虧有太一道人分身,又有前一日抵達紅河大城的鐵樹一行。太一道人分身取了道人賜予鐵樹的銅鐘,依憑此鍾,以及早早憑藉城池布下的禁法、陣法,堪堪才抵擋住紅原牧首的神通。
那紅原牧首端端也是了得,從分身散去之後回歸的念頭裡,太一道人得知,那紅原牧首一身力量,也不過堪堪比及化神,然則這紅原牧首,畢竟得了塞托拉克賜予的權柄,可調用一分世界本源力量,手段著實強橫,施展出來,威能已是近乎返虛。連太一道人分身,都堪堪難以抵擋。
若非那銅鐘乃是道人早早算到此劫,兌換的一宗法寶,專司防禦,又有化神法力的分身運使,這才抵擋住那紅原牧首。
否則紅河大城怕是早破,東石等人業已魂飛魄散飛灰了去。
可即便如此,這兩日狂攻下來,分身漸也吃不消,眼看就要消散。
不過就在半日之前,紅原牧首又要進攻,卻忽然就退兵了,否則若再攻半日,怕是分身消散,紅河城破。
太一道人笑道:「為師於一處秘地煉寶,布下一隻口袋,塞托拉克便遣了些人來,以為可以撿到便宜,不料被我算計,大部被擒拿煉死,少數有些運道,逃得一命。算算時間,正好與血色神教退兵時間相吻合。想是塞托拉克為避免麾下又有人死於我手,這才下令讓那牧首退兵。」
東石等人聞言,這才知道那牧首為何突然退走。卻是怕了自家師父!一個個不由眉開眼笑。
太一道人又笑道:「塞托拉克必會想出些手段來對付為師,不過算來算去,要對付為師,也只有一途可走。無非是集結所有力量,與為師正面斗上一場。」
說來眼下形勢,太一道人看起來在明處,實則在暗處。那塞托拉克看起來在暗處,實則在明處。
算算塞托拉克先是被魔尊反算,眼下又遭了太一道人算計,損失慘重,想必心裡陰影,面積頗大,定然不敢貿然動手,生怕又遭算計。他又無法略過系統護持,用高深手段鎖定太一道人,想來想去,只有強攻一途可走。
當然,太一道人也考慮到,那個曾突然出手,把太鴻道人禁錮住的幕後人物。但太一道人畢竟還是有些信心,身上配了聖母的符印,想必那人不能不給聖母顏面,就算有所算計,也不會親自出手。
只要他不親自出手,太一道人便就不會懼憚。
「然則貧道卻不會讓他安心布置。」太一道人悠悠道:「爾等師兄弟幾人下去好生候著,三日後,再來見為師,為師自有些交代。」
便就揮退了幾個弟子,就在這廳中,布下許多禁法,進入閉關狀態。
道人盤膝靜坐,翻掌取出鴻蒙造化圖,展開一看,其中僅僅剩下六尊人影還在沉浮。
算起來,加上無血,之前一戰,計有十八人。逃走五人,落入這圖中的便就有十三人。亦即是說,有七人已被煉死。
正好有七團蒙蒙靈光,仿佛星辰,掛在那血玉靈根的枝條上,在迷迷濛蒙的混沌中沉浮。
太一道人攝拿出一團靈光,神識一掃,細細體味一番,臉上不由露出喜色。
這分明便是世界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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