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章 深謀遠慮再算計 恐嚇無血無人色(2/2)
道人施施然拂袖道:「二則道友雖只化身落入貧道手中,可以貧道觀之,道友這尊化身,也非尋常。想必道友也是下了一番功夫,少說分出了三成神魂。否則,也不可能輕易瞞過貧道這一雙眼睛。」
說著話,道人伸出三根手指:「三成神魂,貧道若出手煉化,想必對道友,也有一番傷害,可也堪堪能夠承受,這約莫是道友底氣所在。不過道友大略不知貧道手段,你神魂落入我手,休說三成,便是一分,貧道也有的是辦法,通過你這化身,來炮製你本尊。」
無血面孔已經免得僵硬如石。
太一道人仿佛沒有看見,笑道:「貧道有幾門咒法,如今修的最通透的,曰:釘頭七箭。我自取了道友神魂,煉作一個草人,每日裡施咒,祭拜一番,七日以降,道友本尊,便要魂飛魄散。道友有恃無恐,卻大略是失算嘍。」
無血一張臉,已是一片煞白,嘴角抽動,看著太一道人,眼神里露出一抹切切實實的懼色。
但無血絕非尋常人等,雖心頭髮涼,卻暗暗想要施展手段,但被太一道人一眼堪破,笑道:「道友不要枉費功夫,貧道既將算計告知道友,如何不防備道友向本尊傳遞訊息?貧道的禁法,自忖倒也上的了台面,阻斷本尊、化身之間的聯繫,倒也尚可。道友自己知曉便可,你那本尊,還是蒙在鼓裡為好。」
無血嘴角顫抖,指著太一道人,一字一頓:「你端端狠毒!」
道人微微一笑:「都為爭一個未來,何談狠毒?若貧道落在道友手中,怕也好不了多少。道友又何必怨天尤人?」
無血便像個泄了氣的皮球,面如死灰,再無一絲神氣。
太一道人這才笑道:「如此,道友可改變心意,為貧道解惑?」
無血緩緩抬起頭來:「若為你解惑,你可承諾,不得以你那咒法,影響我本尊?」
太一道人失笑搖頭:「自是不能。貧道也不誆道友,既然有手段,我如何會放著不用?你我二人,說是盟友,實為敵手。對待敵手,自當無所不用其極。」
無血無言以對。只想著當時與眼前這道人訂立盟約之時,為何不立下不得互相攻伐的約定?由是心裡諸般複雜,頗為悔恨。
然這世間,哪裡有後悔藥去買?事已至此,如之奈何呀!
「不過。」太一道人笑著忽然轉言:「這天地之間,總有一線生機。道友所能甘心為貧道所用,貧道可承諾不斬盡殺絕。」
無血也是個老謀深算的,畢竟太一道人有所求,他便有所依仗,這會兒很快鎮住心神,念頭一轉,道:「可否任我考慮些時日?」
太一道人就笑了起來:「道友莫非要拖延時間?也罷,貧道便要看看,道友這拖延之法,能拖延到幾時。」
說來也非是不能直接煉了無血這尊化身,從其中提取記憶。可無血並非尋常,便譬如那塞托拉克,被鴻蒙造化圖卷了,還能自爆神魂。太一道人沒有絕對把握,能在煉化無血神魂之前,阻止他自爆。
雖然這並不妨礙以之施展咒法——只需一絲靈魂氣息,便可咒之。但畢竟自爆之後,其中記憶,便蕩然無存,想要知道想知道的秘密,便不可能了。
由是道人才會暫且忍耐。
至於無血要拖延時間,道人也自在考慮之中。無血想拖延,太一道人又何嘗不是?雖則如今沒有把握能在其自爆神魂之前,將其煉化。可只要做一些詳細的準備,便讓他自爆也是不能了。
況且道人如今打算渡劫,可還有一樁後手沒有準備妥當,這樁後手,道人便將之鎖定在了無血這尊化身身上,留下他自有大用。
便就翻手把無血重新封入鴻蒙造化圖,隨即掐指一算,正好三日。
便就撤去禁法,就有東石與鐵樹等人,正好從外面走了進來。
「師父!」
幾個弟子齊齊躬身,稽首施禮。
見了禮過後,眾弟子這才將目光,落在道人身旁五尊五色法靈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