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章 假傳法旨殺教首 斬卻臂膀以投名(2/2)
紅原牧首腦子有些混亂——難道殺教首以作投名,真是太一道人的咐?
就見那紅麟兒蹄爪踏破虛空,呼吸間便來到近前,口中還叼著一捲圖錄!
紅麟兒先看了眼一旁無血,只點了點碩大的頭顱,然後把目光鎖住紅原牧首,口中圖錄寶光瑩瑩,緩緩飛出,懸在面前,這才開口:「你過來,掌教老爺有吩咐給你。」
紅原牧首雖然心頭有些亂,可不敢怠慢,連忙上前一步,到了紅麟兒面前。
紅麟兒吐氣一吹,將圖錄卷到紅原牧首手中,道:「此乃掌教老爺法寶——鴻蒙造化圖,老爺讓我送來此寶,助你們一臂之力。」
紅原牧首總算死心了。既然連紅麟兒都來了,還送來太一道人的寶物,那麼此事必定不是無血誆人。
他心頭哀嘆,任憑擺布,這大概便是弱者的悲哀吧...
緊了緊手中圖卷,他正要開口問詢圖卷用法,就有一道符印從圖卷中射出,入他眉心,瞬間便就明悟。
與紅麟兒點了點頭,又瞥了眼無血,他果斷轉身,與一眾牧首直撲總教廷神殿而去。
...
「掌教或許不知,血色教首這人才是一頭披著羊皮的餓狼,是眼下掌教至尊以外塞托拉克最為忌憚的人物。」無血與太一道人相對而坐,侃侃而言:「只道那十三牧首背叛塞托拉克,不為人子。然較之而言,血色教首那老東西,才真正是個人物!」
「連塞托拉克竟都被他瞞過許多年,嘖嘖,實在是了不得!若非此番掌教一番動作,引出那老東西異動,塞托拉克都不知還要被蒙蔽多久!」
一番言語,指出那血色教首竟能瞞過塞托拉克,這實在讓人有些難以置信。太一道人聽了,目光不由連連閃爍。
就又聽無血道:「反正依我看來,掌教你對那十三牧首,也不大看得上眼,此番就捉刀讓他們互相殘殺,死個乾淨才好。否則一概收入門中,以其腐朽,未免壞了教門風氣。再則我與塞托拉克已是談妥,這些悖逆,於他而言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若借掌教之手將之一一除掉,他樂見其成,並承諾絕不與掌教爭奪十三牧首與那教首所屬的本源權柄。」
「呵,」
太一道人輕輕一笑,臉上神色雲淡風輕,讓人看不出心中所想,卻就道:「以你所言,那血色教首倒真是個人物。不過貧道有些疑問,須得你來解答。其一,血色教首此人一身力量,當為塞托拉克賜予,既為教首,至關重要,以塞托拉克為人,如何會忽視?必定控制嚴密。他有二心,又如何能瞞過塞托拉克?」
端起茶碗,道人抿了口苦茶,又道:「其二,你道是使之互相殘殺,死個乾淨,這倒無關緊要。些許朽木,死則死矣。不過十三牧首,再加上一個教首,其所擁有世界權柄,怕是接近一成。如此算來,塞托拉克如今手中權柄,不足半數。他要對付我,就少不得這十四人身上的這份,如何會許我安然奪走?」
太一目光異樣,炯炯直視無血,看了他三個呼吸,只把無血看的坐立不安,卻忽然道:「不過貧道並不在意,些許旁枝末節,無關大局。那牧首教首所屬本源,貧道是要定了,不論塞托拉克如何計較。反倒是你,心思不定,若得哪一日讓貧道知曉你反覆無常,說不得貧道就要狠施辣手。」
道人雙目微眯,狹長如鋒:「換做貧道是塞托拉克,若知悖逆,早早便就碾死,然他卻穩如泰山,視而不見,怎麼看怎麼不對頭。還要生生把權柄推到我面前來,實在是...莫非還有什麼算計不成?」
無血只是笑。
太一道人點了點頭:「也罷,你既不說,貧道也不勉強。好教你知曉,須得不要挑釁貧道底線。至於此番你假傳貧道法旨,令十三牧首攻伐血色教首之事,貧道暫時與你記著。」
「當是不算假傳法旨罷?」無血神色收斂兩分,道:「我自傳出法旨,便同時也上稟掌教,況乎掌教你也未曾駁我,反倒是遣紅麟兒送去法寶襄助。怎麼說也是一樁功勞。」
「擅做主張,還要功勞?」太一道人瞥了他一眼:「事了之後,若不給貧道一個滿意的解釋,少不得找你秋後算帳。」
無血笑笑,狀作安之若素。
便就在這當口,虛空深處,是大戰正酣。
紅原牧首捧了鴻蒙造化圖,與余者十二牧首聯袂,幾步跨過虛空來到那總教廷神殿之外。當下各自提起精神,散布於周遭虛空之中,隱去身形。
紅原牧首這才展開造化圖,借腦中符印催動,將此寶一拋,化作無窮廣大,合於虛空之中,將周遭不知幾萬公里虛空,封困的嚴嚴實實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