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七章(1/2)
白廣恩說完之後,滿堂一片寂靜。
馬科麾下一眾將官神色各異,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小心思。
馬科忽然開口:「白兄,你說京師將失,大明將滅,是怎麼回事?」
他目光灼灼的盯著白廣恩,似乎不願錯過一個字。
白廣恩一聽,心中歡喜,笑道:「馬兄沒聽錯。京師將失,大明將滅。我主此番北伐,馬兄莫非以為就山海關這一路兵馬吧?」
馬科深深的吸了口氣:「我聽說他去年才占了河南,而河南飽受流賊之苦,幾乎千里赤地,他哪裡來的本錢北伐?山海關又是怎麼丟的?莫非走水路?」
白廣恩嘿嘿一笑:「馬兄所言不錯,我主奪山海關,的確走的水路。不過馬兄眼光局限,又怎知我主根底?馬兄可知,我主領六千兵馬奪關,用了幾時?」
馬科搖頭。
白廣恩道:「我聞警鐘,立刻披甲傳令,尚未至關牆,關城已破。只一個時辰不到,守軍五千人被斬首,其餘一萬四千俯首投降。我主兵鋒之盛,休說大明,便是韃子也遠遠不如。我主神威莫測,定鼎天下乃是天命所歸,區區韃子,早晚必滅。」
又道:「我主北伐,此一路奪山海關,以拒東虜。另有兩路兵馬,嘿嘿,想必馬兄不是不知。崇禎帝發詔勤王,可不正是因此麼。」
馬科聽完,對白廣恩的迷之狂熱表示不解,但卻知道,崇禎帝發詔勤王是事實。
所謂反賊,確已將兵臨京師。
他吸了口氣,道:「若要我投他,有什麼好處?」
白廣恩聞言哈哈大笑,指著馬科幾乎笑出淚來:「馬兄已山窮水盡,還有心氣要好處?」
馬科臉色難看無比。
白廣恩道:「我主可不是崇禎帝,我主強勢,馬兄若還自恃兵馬,像以前要挾大明那樣要挾我主,這主意恐怕打錯了。我主有言:關寧軍可有可無。以我主兵鋒之強,只一山海關足矣,區區東虜,不在話下。馬兄,如今不是講條件的時候,生死攸關啊。」
馬科等人面色青白,都不好看。
白廣恩道:「此時山海關里,恐怕已在整兵了吧。譬如老弟我的家丁標營,想必已是打散重組。馬兄若投我主,亦然。然則歷來新朝定鼎,武將皆無私兵,此乃道理。卻畢竟不必給韃子為奴為婢,不必九泉之下無顏見祖宗。此中權衡,馬兄自察之。」
然後起身:「請馬兄給老弟我安排個住處,明日老弟再來聽馬兄抉擇。」
說著,便自出去了。
馬科面無表情,與身旁點了點頭,有人出去為白廣恩安排住處。
此時馬科才一臉嚴謹道:「對白廣恩所言,諸位有什麼要說的?」
眾將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沒人說話。
皆是心裡亂糟糟的,暫時沒有抉擇。
馬科嘆了口氣:「白廣恩所言,並非沒有道理。山海關已失,我前屯衛前有東虜,後無退路,著實已是生死攸關。若投韃子,畢竟沒有祖大壽,不如吳三桂。一去必定為奴為婢,令祖宗蒙羞。然聽白廣恩之言,河南那位必是剛強之人,受不得要挾。諸位,生死攸關,前路怎麼走,我不敢一言而決,暢所欲言吧。」
他擺了擺手,令家丁親衛將議事廳團團圍住,不得結果,不能進出。
山海關。
自白廣恩走後,王軼勝便開始著手甄選整編降軍。
軍營中,一萬四千明軍降兵被趕出營房,在校場集結。
王軼勝冷著臉站在點將台上,足足等了大半個時辰,降兵才集結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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