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六章 暗流(2/2)
嬴翌便不再勉強,轉對鄭允芝道:「河南將定,一待人口統計、流民安置和土地分發開始,改良種子的需求就提上日程。農事司方面,還請岳丈多多敦促,早些備好糧種送到月牙谷來。我明日去月牙谷,多則一二月,少則半月一月才會回來,那邊有些事必須要儘快處理。」
鄭允芝知道嬴翌每次去月牙谷,都有很重要的事,比如八方塔和地稷儀,這些神奇的存在,都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誕生的。因此很是理解,道:「你放心就是。」
一番囑託,待人散去,嬴翌思忖間覺得沒有什麼疏漏,又在書房裡看了一個多時辰的書,便至天黑。
嬴翌不是沒有文化,而是幾百年後的與現在的不同。有時間的話,嬴翌並不介意再充充電。
尤其是易經,這部開啟元炁方案的諸經之首,是嬴翌必讀之物。嬴翌神魂強大,已能通讀領會,而每次閱讀,都有不同的領悟,其中博大精深,令人嘆為觀止。
晚飯與兩位妾室同吃,然後顛鸞倒鳳,雲雨不提。
翌日,嬴翌帶了張四林根及一個小旗的親衛,又叫上李真人師徒,與蔣錫一道,出城奔南陽方向而去。
...
眼看著嬴翌離開開封,城門側一個面目平實的人微微點了點頭,離開城門,進城七歪八拐,來到一處幽靜庭院。
「家主,那賊子離城往南去了。」
平實中年在庭院中見到一錦袍老者,躬身拜道。
老者看似五十來歲模樣,面孔清癯而氣度森嚴,雙目尤其狹長,內里似乎隱藏著許多秘密。
聞言老者微微頷首:「下去吧。」
揮退平實中年,老者轉入後堂,後堂中,正有四人,皆四五十歲模樣,看神態皆非尋常人物。
「張老。」
見老者進來,其他四人微微行禮。
老者擺了擺手,在主位上坐下,道:「嬴翌此賊凶暴不仁,你我如今皆成了喪家之犬,朝不保夕。我等祖輩數代積累,成了他飽食之物,殊為可恨。你我四人,已走投無路,唯有反戈一擊,誅滅此賊,方能萬事大吉。我已得知此賊離城,前日裡此賊兵馬又已調開,城中只余兩三千人,大事可為。」
四人一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有猶豫之色。
其中一人道:「張老,嬴翌此人非同小可。闖賊勢大若此,也被他一擊而滅。城中雖只三千人馬,但其凶威,張老也是親眼目睹親身體會過的。便是你我手握萬人,也不是對手啊。」
「是啊是啊,張老,此時還須三思啊。」其他人連連附和。
張老眉頭一豎,喝道:「莫不成爾等到了眼下這個地步,還有什麼僥倖?你我藏在這裡已屬不易,說不得明天就被那殺千刀的孫聞拿住,到城外一刀了帳,家眷充作奴工,妻妾被人銀辱!老朽雖老,卻不甘心!」
眾皆默然。
張老又道:「嬴賊雖暴,卻並非無懈可擊。老朽有外援,有內應,怕他來哉?!」
「外援內應?」四人訝然疑惑。
張老道:「若非如此,老朽也不會有這心氣奮力一搏。」
四人猶豫片刻,其中一人道:「不知這外援內應,又是哪個?」
張老嘿嘿一笑,取來一張錦帛:「若各位在這錦帛之上按下手印,老朽方能告知。」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更見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