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八七章 史可法(2/2)
周王世子見張老等人到,微微一笑,拂袖道:「請坐。」
笑道:「眾位既然來了,想必已簽了血書?」
張老道:「世子放心。」
周王世子微微頷首:「四位不是豪商就是勛貴,如今喪家之犬,何其悲也?」
一人不服,道:「周王府的下場難不成能有多好?」
周王世子點頭:「確是不好。連這祖宗傳下來的王爵都沒了。」
便有侍從奉上茶水。
世子道:「正因如此,才要誅除賊人。本世子實不願看到祖宗基業落在賊人手中。」
一人道:「世子此言雖善,但在下卻有個疑問。」
「但說無妨。」世子道。
便道:「敢問世子,外援有史可法,史可法有兵有將,在下沒什麼可說的。然世子籠中之鳥,何來內應可言?看世子模樣,此事怕是瞞著周王暗中所為,若被周王知曉...」
世子微微一笑:「自不會讓父王知曉。至於內應,父王屈從,交出十萬頃良田,已得嬴賊信任。本世子還是有些顏面的。若史可法引兵來攻,這開城門之事,本世子一力擔之。」
便又有人問:「然則便是破城又能如何?嬴賊強兵悍將,丟了開封未必不能拿回去。」
世子哈哈大笑:「若奪開封,你道河北侯恂還會坐得住?侯恂督師七鎮兵馬,一旦渡河南來,還怕鎮不住開封?」
眾人一聽,頓時恍然。
於是再無猶疑。
周王世子便道:「嬴賊以工代賑,修葺城牆。我早已安插人手。一旦事變,立刻就能奪取城牆、打開城門易如反掌。你我既已上了一條船,那便不能眼睜睜看著。我相信即便遭到嬴賊血洗,幾位仍然有些力量握在手中。須得做好準備,一旦事起,便當中開花,一定要拖住嬴翌留守的兵馬,為史可法爭取時間!」
於是一番安排,頗為細緻,至天黑方定下詳細計策。
最後周王世子道:「在起事之前,各位須得按捺,千萬不能暴露蛛絲馬跡。我這便與史可法去書信聯絡,請他提兵擊賊。」
......
史可法總督漕運,位雖非高,責任卻極其重大。
漕運溝通南北,是南北之間物資交流的主要通道。如今中原淪喪,漕運的重要性愈發體現出來。
史可法自上任以來,巡視漕運,罷免了好幾個督糧官,意圖將漕運沿線梳理通透,然史可法力不能及,便是罷免官員,也難以扭轉漕運沿線所涉利益集團的腐朽。
他總督漕運,不但要肩負南糧北調的重任,擔負京師以及北邊戰線上糧草所需,還要防備中原的流賊東竄,因此戰戰兢兢,殊為緊迫。
前些時日聽說中原反轉,有個強將橫空出世,打的流賊落花流水,正高興間,卻沒想到此人狼子野心,祛除了流賊卻取而代之。令史可法如芒在背。
「若此人東進,以其兵鋒,殊難抵擋。」
史可法身材瘦黑,但精神矍鑠。
河南就在旁邊,所發生的事,史可法知道的很早。
但此人行事,歷來中規中矩,雖然擔憂,卻不能有絲毫作為。
前日裡得到開封來信,知曉詳情,更是憂慮,便將心腹招來詳談。
「嬴翌此賊初據開封,尚未站穩腳跟,若能調集重兵神速擊之,必可建功!」史可法的參謀贊畫閻爾梅道:「大人勿要猶豫,可速令劉澤清、劉良佐、劉肇基所部擊河南,既有內應,不虞事敗。」
史可法聞言,面露猶豫之色,道:「用卿之言,雖然在理,然則無令不調兵。我總督漕運,安敢擅自擊賊?不如待我奏上一折,天子下令,再來區置。」
閻爾梅一聽,動了動嘴皮,一時間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