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零九章 假道(2/2)
或許還有種痛心疾首的感覺——恨不得抓住鄭森的脖子掐死他。
「如果我能開著這樣的船隻,無論走到哪裡,一定沒有人敢侵犯我。」愛德華爵士如是嘆息。
「你說的不錯。」威廉士爵士道:「我們在南洋的艦隊,我們的東印度公司都不敢侵犯他們。」
相顧無言。
然後他們在壕鏡登陸,被市泊司的人送到廣州禮部下的宣禮衙門,再走一遍北上的路。
也在這個時候,帝國對南越半島的戰略進入日程。
「以南越半島諸屬國內戰頻頻、當地百姓多受外來者欺壓為名,索要駐兵權的詔書已經頒發下去。」嬴翌背負雙手,緩步行走在湖岸邊的鵝卵石路上,閻爾梅亦步亦趨。
「用卿以為,南越諸國會有什麼反應?」
閻爾梅聞言道:「陛下明鑑,南越諸國有強有弱,有頑固不化者,亦有軟弱可欺者。依臣之見,安南鄭氏、哀牢或不敢拒絕。但阮氏、真臘等國怕是不會接受。」
他頓了頓,又道:「鄭氏親漢,當初鄭氏扶持黎氏幼主反抗阮氏之時,還曾向前朝發國書,請求明廷出兵相助,並願意歸附。且如今鄭氏與帝國廣西接壤,為帝國兵鋒威迫已久,更不敢抗拒。哀牢亦是如此。」
嬴翌頷首笑道:「此言有理。」
閻爾梅又道:「阮氏則不然。阮氏以抗拒前朝起家,對我諸夏並無友好,且有鄭氏為屏,火石沒有落在腳背上。其必抗旨不尊。真臘等國的形勢與阮氏如出一轍,也有屏障,並未直接感受到帝國的威迫。」
嬴翌笑道:「那依你之見,當如何行事?」
「假道伐虢耳。」閻爾梅微微一笑:「阮氏等抗旨不尊,此乃大逆不道之罪。帝國大軍必伐之。自要借鄭氏、哀牢之道。順道一併伐了便是。」
「好。」嬴翌撫掌笑道:「那便等南越消息。」
便轉言道:「歐羅巴西夷交換國書的使團再至,且還多了幾個,人數亦非之前可比。此次伐南越,與泰西之夷亦有交集,用卿如何看待?」
「不必理會即可。」閻爾梅道:「大夏教訓自家屬國,那是自家的事,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嬴翌哈哈大笑:「說的好。」
南越半島為諸夏自古以來的勢力範圍,教訓小弟,當然輪不到外人說三道四。
何況以如今形勢,歐羅巴諸國恐怕也不敢說三道四。
且不提南越諸國如何應對嬴翌詔書,卻說不久,歐羅巴諸國使團便又抵達京師。
壯闊雄偉,威嚴正大的京師,無論看幾次,都同樣令人感慨。那城中寬達五十丈的主街更令人震撼。
「無論來多少次,我都為這座城市感到震撼。」愛德華爵士道:「他們說這條街叫做天街,天子之街,我認為名副其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