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九章 相持(1/2)
此等強將,以青壯擊流賊,屢屢以少勝多,古之名將也不過如此。眼下雖然只是一個暫代的千戶官,但如今大明需要的就是這樣的強將,青雲直上鐵板釘釘。
想他陳永福自己,嘔心苦戰,也不過自副總兵擢升總兵。雖說有了這等強將,擊破流賊解圍開封似在眼前,但此人大鵬同風一朝起,他這河南總兵怕是壓不住風頭。
陳永福五味雜陳,便在所難免。
離開周王府,陳永福上馬,高名衡坐轎,一路無話,到巡撫衙門前,高名衡從轎中下來,陳永福正待告辭,便聽高名衡道:「陳總兵入內一敘。」
陳永福自不能拒絕,下馬與高名衡入了巡撫衙門,有侍從奉上茶水,高名衡屏退閒雜,這才開口道:「你是河南總兵,本官是河南巡撫,皆有守土之責。當下時局日艱,闖賊久圍開封,援兵躊躇不至。北邊韃酋日益囂狂,年初松山、塔山皆沒,寧錦全失。如今出了個強將,正如周王所言,功賞卻是少不得。這等人物,便須得籠絡,此時萬萬不能見罪。否則一怒之下立了山頭,豈不是比那闖賊還要凌厲?」
高名衡作為一方封疆大吏,沉浮宦海,什麼不明白?大明朝自土木堡之後,文官便高高在上,但今時不同往日,天下紛亂,就須得倚重武夫。他雖恨武夫粗鄙不良,如左良玉之流。但便是左良玉之流,比起流賊也不差幾分,皇帝不也容得下麼?
左右豺狼起時用鷹犬,豺狼滅時烹走狗而已。
暫時且任他囂狂,等時局穩住,回過頭來有的是手段收拾!
「周王之言,乃是金玉良言。」高名衡又道:「本官意欲與你聯名上書,為他保些好處,指頭縫落下些人情,總不是壞事。此人不是暫代千戶官麼?那你我就先給他落實嘍,非但落個實職,還要給他提拔嘍。他不是屢戰屢勝麼,千戶官太小,給他個衛指揮使又如何?如此你我也有提拔之力,不算白做一場,皇帝知道了,也落個好處。否則什麼都不做,你我豈非眼瞎失職?」
陳永福聽了,不禁心悅誠服。
若真如此,恐怕的確還能撈些好處。畢竟有提拔之力,此人就是河南總兵體制下的一員,嬴翌立功,作為他的上官,陳永福和高名衡自然也有功。
正是花花轎子人人抬,自己得了好處,又交好一個強將,豈非一石二鳥?
不過陳永福卻踟躕了一下,道:「若此時便予衛指揮使加身,待朝廷聖旨下來,莫非又是一鎮總兵?」
高名衡如何不知陳永福擔心,卻笑了起來:「遍天下能打的沒見幾個。如今出了個能打的,皇帝肯定著緊。要使其領兵擊闖賊,闖賊勢大,擢為總兵理所當然。何況...之前那小將所言,他已經有兵馬過萬,若不拔為總兵,該如何區置?況且其功已足。左良玉不是戰死了麼,湖廣便沒了總兵,正好空出個位置。」
陳永福聽了,不免露出一絲喜色。
他只道嬴翌是他轄區的將官,若再提拔,他這個總兵又該何去何從?高名衡一句話,便打消了他的憂慮。
高名衡捻須悠悠道:「流賊若毒瘤,數十萬百萬計,便是破了闖賊,卻未必能擒殺之。何況淮南還有獻賊、回賊?擢其為湖廣總兵,正是用到好處。」
於是兩人聯名奏報,道是早知嬴翌擅戰,因其功拔擢為衛指揮使,如今正與闖賊牽制,但缺兵少糧,請皇帝硃筆區處云云。
便叫人八百里加急,摸出開封城,往京師而去。
...
張石離了開封,避過許多流賊,輕騎簡從,夜半三更終於趕回了襄城。朱炳琨等三位部將早在帳中等候。
聽過張石敘說,朱炳琨等人都沉吟起來。
片刻後,鄭五道:「要把他們送走看樣子有些難啊。」
朱炳琨道:「是我想差了。周王封地便是開封,不到萬不得已,他怎會離開封地?巡撫高名衡自謂守土有責,我看他是看到希望,不願意走了。」
「那該如何是好?」鄭九瞪目道:「不如殺之!」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