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章 計略(1/2)
對於左良玉這樣比流賊還惡毒的官,嬴翌的看法很簡單——貪婪無度,色厲內荏,欺弱怕強。
縱兵劫掠百姓,殺良冒功,可見其貪婪無度。對百姓毫無憐憫,對同僚傲慢無禮,面對流賊大軍的時候,又往往跑的最快,可見其色厲內荏和欺軟怕硬。
這樣的人,面對兩百萬兩白花花的銀子,必定按捺不住心中的貪婪。但這兩百萬兩銀子,『落到』了流賊手中,他就會躊躇。而一旦知道流賊比不上他的兵馬,他又會跳起來,但若得知流賊援兵將至,他必定又會生出退縮的心思。
闖賊增派的兵馬將至,暫時左良玉不知道。而一旦這支兵馬越過葉縣,左良玉怎麼也會察覺到一些跡象。畢竟也是老行伍,雖然為人不堪,但經驗還是有的。
如果不穩住他,這狗東西一定不敢跟流賊硬剛。
何況還有個丁啟睿,丁啟睿必定是不贊同輕易出兵開戰的。一旦左良玉退縮,正好合了丁啟睿的心思,到那時候,這一片的局勢,就全然要看流賊的心思了。
這是嬴翌不願意看到的。
他更希望雙方在這裡火併一場,來個兩敗俱傷,這樣嬴翌才能火中取栗。
「我告訴左良玉這個消息,左良玉就會退縮。但我又告訴他,我們這裡有五千人,會在葉縣竭力幫他拖住闖賊增派的兵馬,請他務必奪回那二百萬兩軍餉,你們說,他會怎怎樣?!」
「他會動心。」朱炳琨道。
周力也點了點頭。
左良玉並不真正知道軍餉如何了。就算二郎山有錦衣衛逃出去,告訴左良玉軍餉被嬴翌運走,嬴翌也完全可以說半路上被流賊截了。或者說運到葉縣之後,被流賊攻破了城池——葉縣已經是一片白地了。
「我告訴他,那郝搖旗奪了軍餉,但也想獨吞,因此沒有立刻返回開封,銀子被郝搖旗藏在了方城山南麓。且不說郝搖旗是否真的想獨吞,左良玉卻一定會以己度人,認為郝搖旗肯定獨吞,因為放在左良玉身上,他也是這麼想的。我說三天後闖賊增兵抵達,我在葉縣幫他拖住賊兵,等他擊敗了郝搖旗劉宗敏,再來救援我們,他必定心中高興,覺得一幫子炮灰在他想睡覺的時候送上了枕頭。」
聽到這話,周力兩個人都笑了起來。
「他一定會提前動手。所以在那之前,我還要去見見郝搖旗和劉宗敏,告訴他們援兵將至,促使他們儘快撤退。左良玉就會追擊,然後追到方城山南麓,此時,闖賊增派的兵馬也到了...」
「乾柴遇烈火,一場亂戰。」
「最後...」
「我們出來,收拾殘局。」
嬴翌說完之後,頓了頓,道:「那麼,就只剩下最後一件事。」
他道:「闖賊增派的兵馬,不能太快越過葉縣,避免湖廣兵提前察覺。所以我們這裡,要動起來。張石應該快回來了,他一回來,就預示著闖賊增派的兵馬進入了葉縣範圍,因此我們要亮一亮刀子,讓他們疑神疑鬼,拖延他們的進軍速度。」
「請大人吩咐!」
周力和朱炳琨起身抱拳。
嬴翌點了點頭:「等張石一回來,我們就該動了。主力兵馬連夜趕往南麓。夜不收留下。」
他看了看天色:「借著夜色,跟他們玩一玩捉迷藏。」
...
天黑之前,張石果然回來了。
他翻身下來,氣息急促的跑到嬴翌面前:「大人,闖賊增派的兵馬果然到了!」
「好。」
嬴翌點了點頭:「不出我的意料。有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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