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二五章 爭辯(2/2)
「松雲道友之信,我非視而不見。」張天師嘆了口氣:「然則信中所言,匪夷所思。便是我修行玄法多年,亦覺不可思議。竟道夏主已手握人道,實在是荒謬。人道飄渺,無形無跡,如何手握人道?我實難相信。」
張少師聞言不禁嘆了口氣,張天師已是頑固不化了。或許人老了,便是如此。正如其他幾位耆老,也是同樣看法。
他道:「父親,夏主起於微末,至今不到三載,便已成大勢。連那精騎無敵的東虜,亦如土雞瓦狗。這難道不是不可思議的事嗎?遍數千年,哪裡有這樣的事?若非夏主有玄妙在身,又怎麼可能?!父親與松雲真人相交多年,難道不知道他的為人?松雲真人何曾口出過誑言?」
又道:「父親念念不忘夏主新幣,那新幣材質非常,父親以之煉符,無所不利。那等寶材,可是尋常手段所能煉造?」
張少師說的口乾舌燥,然而一班耆老和父親張天師卻不為所動,張少師暗嘆一聲,他知道,不是張天師他們真的不相信松雲真人的書信,而是不願意為人所制,更不願意輕易將府藏的典籍拱手交出去。
少師嘆息,站起來道:「既如此,孩兒懇請父親讓我北去罷。孩兒願為夏主效力,若得日後災禍,孩兒這裡,也是一條出路。」
當下不再多言,轉身而走。
出了門,少師見天邊白雲蒼狗,不禁悠悠長嘆。
便則此時,有道人匆匆而來,少師微微一奇,忍不住道:「何事匆匆?」
那道士打了個稽首:「少師,是應天來的前朝官員要見天師。」
「前朝官員?」少師一怔,道:「是何人?」
自崇禎宣布明滅,大明朝便成了前朝,許多人已是共識。
道人道:「是一位喚作史可法的人。」
「史可法...」張少師心頭一轉,道:「你不必再去尋天師,我正有閒暇,便去見一見他。」
道人心想少師去見,大抵也差不多,便道:「少師隨我來。」
便在一處偏廳,見到了史可法。
史可法一看是少師,起身不禁笑道:「原來是少師當面,卻是年余未見啦。」
少師打了個稽首:「史先生別來無恙?」
史可法聞言,臉上神色微微一變:「本官如今乃是應天兵部侍郎。」
少師笑道:「自崇禎帝下詔,大明已不存焉。史先生何必自欺欺人?」
史可法臉都黑了:「少師休要胡言。」
便連忙轉移話題,道:「本官此來,為見張天師。不知天師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