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一章 北邙(1/2)
潼關天險,扼守黃河、渭水之交。其北臨大河天塹,南靠崇山峻岭,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嬴翌帶著王軼勝等十人,在潼關外的山林中攀山越嶺繞行一周,臨近下午未時末,方才入關。
「潼關周圍地勢險要複雜,若有異人藏身,實不便揪出來。」入潼關後,嬴翌開口便道:「將士折損可有什麼規律?位置偏西還是偏東?」
李煥抱拳道:「偏東。皆歿於東關南側的密林之中。每日裡末將安排的巡哨多在西關外,東關外只五到十人,被那賊人瞅到破綻。」
嬴翌微微頷首,再看李真人:「真人想必已見過屍首,可有什麼結論?」
李真人正色道:「好教主公知曉,折損的將士皆是在被迷惑心神之際抽掉神魂而亡。」
「這麼說兇手一定是異人?」嬴翌道。
李真人稽首:「非修道中人不可。且貧道已有猜測。」
「哦?」嬴翌和李煥皆精神一振。
便聽李真人道:「主公可還記得李闖軍中那鬼道修道士?」
嬴翌一怔,頓時想了起來,道:「此人當初被我擊殺在開封城頭。」
李真人道:「此人乃北邙山玄陰觀之人。玄陰觀修持旁門鬼道,馭使惡鬼,最擅攝人心魄、壞人神魂。」
聽完之後,嬴翌不禁笑了起來,笑聲有些冷:「想必是玄陰觀復仇之舉。」
李真人點頭不言。
嬴翌冷笑連連:「果然旁門左道,不識得天數。我已據河南,盡得民心,麾下兵強馬壯,卻在此時作鬼,莫非以為我刀不利?」
李真人沉吟了一下,道:「大抵也是懼怕主公,只敢尋兵卒麻煩。」
嬴翌點了點頭:「若去開封尋我麻煩,早取了作鬼之人的性命。」
然後道:「既如此,也不必再在這潼關徘徊。北邙山距此不遠,想必此人每日來作鬼,作完即回。直接去他老巢,取了他性命即可。」
李真人深以為然。
嬴翌便對李煥道:「既然是異人作怪,這回便不罪你。你須得牢記教訓,堂堂一部之將,若遇事不能鎮定,下面的將士如何能鎮定?」
「喏!」李煥捶胸,大聲應喏。
嬴翌便往外走:「我也不做停留,接下來的戰略你是知道的,該怎麼做,不用我多言。另外,喪生的將士要好生安葬,一應撫恤儘快落實。」
然後對王軼勝道:「召集親衛,我們走。」
李真人隨之迤邐而出,離開潼關,奔雒陽方向去。
北邙山在雒陽北,孟津渡口就在北邙山下。此時孟津附近,早是營帳林立,朱炳琨、鄭九兩校尉八部兵馬就駐紮在此,隨時可以開拔渡河。
得聞嬴翌前來,兩人不敢怠慢,早帶領一眾將官迎接。
老遠看見一彪金甲衛士排山倒海而來,為首黑甲者不是嬴翌又是何人?
「拜見主公!」
朱炳琨等捶胸行禮,鏗鏘有力。
嬴翌勒住韁繩,翻身下馬,擺了擺手道:「不必多禮。」
然後道:「我見營寨整齊,想必已是做好準備?」
朱炳琨上前一步道:「主公放心,早作好完全之備。」
「嗯。」嬴翌點了點頭:「潼關處有異人作怪,害的數十將士喪命,我此來正是為此。」
「異人作亂?」朱炳琨等人一愣。朱炳琨神色一轉,忽然道:「莫非異人在北邙山?」
嬴翌笑道:「然也。正是此賊。」他反手一指,但見王軼勝馬背上有一被捆的嚴嚴實實的黑袍道人。
道:「當初於開封之時,李闖麾下便有一玄陰觀修道士,為我所殺,此賊與之親厚,不敢尋我報仇,卻尋將士麻煩,殊為可恨。我自潼關來,當途正遇到此賊,便將他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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