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五章 田宏遇(1/2)
嬴翌見到田宏遇的時候,田宏遇正在吃飯。
雖說羈押在此,但並未苛刻虐待,除了沒有行走自由,其他的並不算差。
田宏遇認得孫秀才,在裕州就見過,此時見孫秀才陪同著一個魁偉的青年走進來,以田宏遇的眼力勁,一眼就看出這個青年的不凡,並猜測出身份。
「你就是那個什麼註定要定鼎天下的嬴翌?」
田宏遇放下筷子,站起身來,言語中的傲慢展現的淋漓盡致。但可惜,他沒有嬴翌那麼高,需要仰視。
嬴翌微微一笑:「都是下面的人胡言,田指揮使不要放在心上。」
說著,自顧自坐下:「田指揮使這幾天過的可好?」
田宏遇是皇親國戚,也是錦衣衛指揮使。錦衣衛指揮使,應該是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名稱,但可惜,在這個時間段,錦衣衛的威懾力,早已煙消雲散。
「你知道我是誰,還敢如此對我?真是大逆不道!」田宏遇喝道:「識相的束手就縛,隨本官入京受審,如若不然...」
「不然怎樣?」嬴翌慢條斯理,目光一掃,卻如刀子,看的田宏遇脖子一縮。
「我女乃皇帝寵妃,你區區一個兵頭,你你你...」田宏遇色厲內荏,卻覺面對嬴翌壓力之大,不敢直視。
「呵。」嬴翌淡淡一笑:「天下這般局面,皇帝連京城都掌握不住,能奈我何?我有強兵強將,擊賊如吃飯喝水,皇帝倚重都來不及,你不過貴妃之父,這張皮還不夠你在我面前放肆。」
嬴翌抬手一掌,將張桌子打成了粉末,嚇得田宏遇渾身一抖,險些失禁。
若沒有周力那檔子事,嬴翌面對田宏遇也不會如此露骨。實在是早已暴露,露骨不露骨,已經無所謂了。
「我來見你,可不是為了看你的假威風。」嬴翌指了指椅子:「坐下說話。」
田宏遇哪裡還敢炸刺?忙坐下,已是戰戰兢兢。
他這張虎皮唬不住人,便只有坐蠟,毫無辦法了。
「說來你也不是無功。」嬴翌忽然笑道:「陳圓圓李香君,皆絕色,若不是你,我也納不到如此妾室。」
「...」田宏遇面色通紅,心中切齒。
他一番苦心,想討好皇帝,沒想到最後為眼前這個兵頭做了嫁衣。實在是可恨,本想著若皇帝不要,自己也能嘗嘗鮮啊!
田宏遇雖是外戚,但並非沒有腦子。
他見嬴翌如此跋扈,知道沒有虛與委蛇的可能,當下咬牙道:「你要怎樣才能放我離去?」
嬴翌撫掌而笑:「這才對嘛。扯虎皮,在我這裡行不通。」
然後話音一轉,道:「你作為錦衣衛指揮使,這天下局面,當是看的透澈,大明要亡了,你何去何從?」
田宏遇微微一怔,訝然沉默,片刻後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又道:「江南尚好,韃子也攔在關外,只區區流賊,何以動搖國祚?休要危言聳聽!」
嬴翌失笑搖頭:「我何必在你面前危言聳聽?江南尚好?可卻不在皇帝掌握之中。韃子在關外,可吳三桂未必攔得住。流賊以百萬計,怎是區區?天災連連,百姓困苦,王朝末世就在眼前,何必掩耳盜鈴狀作看不見?」
田宏遇面色鐵青。
嬴翌道:「國祚不存,田貴妃何以作依仗?」
田宏遇神色頹然。
「你要我怎麼做?」田宏遇慘澹道:「你麾下兵丁曝露你大逆不道,你便不敢放我。但來見我,便是不想殺我,定有什麼陰謀詭計吧?」
嬴翌笑道:「田指揮使雖是外戚拔擢,果然也不是愚魯之輩。不錯,若你應我,我便不殺你,但若你不應,殺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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