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 劍書生(2/2)
一旁張玉華掩面輕笑起來:「大哥『嶺南劍書生』的名號還不夠響亮呢。」
張信苦笑,微微拱手道:「教朱兄笑話了。在下有個江湖諢號,換作劍書生,自以有些名頭,想來也不過如此。」
朱炳琨略略恍然,道:「我少有關注江湖事。張賢弟千萬莫放在心上。」
張信便道:「我看朱兄氣度非凡,隨從亦悍勇之人,料來非常人。不知朱兄哪裡人士?」
朱炳琨心頭一轉,道:「正是明州。」
「難怪。」張信露出恍然之色:「我聽朱兄口音,分明有中原味道。原來是明州人。」
朱炳琨淡淡一笑:「我已離明州十餘載,常年在西邊經商,這還是第一次回來啊。」
張信聞言驚訝道:「朱兄經商西域?那可了不得。自世家與天子離心離德十餘載,西域便已脫離中樞,聽說那邊部族征伐,亂的一團麻。經商可不容易。難怪朱兄隨從彪悍,竟是西域中磨練出來的。」
「見笑,見笑。」朱炳琨哈哈一笑:「大抵刀頭舔血,拿命去換。」
「此言有理。」張信嘆道:「如今世道,要活的滋味,誰不拿命去換呢。」
又道:「難怪朱兄不知在下江湖諢號。」
張玉華輕笑道:「大哥還難以釋懷啊?」
張信搖頭失笑:「如何釋懷?我行走江湖,知之者甚多。卻在朱兄這裡碰了壁...哈哈哈...」
說著他自己笑了起來。
「說到江湖,」朱炳琨笑著轉言:「我初回中土,不知有那些有名有姓的人物?倒是有些好奇。」
一說起江湖,張信便來了興致,笑道:「有名有姓的人物那可不少。這江湖,要從頭說起來,三天兩夜怕也說不完啊。」
「不急,不急。」朱炳琨笑道:「飲酒談天,何差三天兩夜。我洗耳恭聽。」
張信笑道:「朱兄既有興趣,小弟便說一說。」
道:「要說這江湖,無非朝堂之外而已。自古有刺客俠士,打抱不平一諾千金,漸漸便有了江湖。諸子百家之後,一些傳承流落民間,有天資出眾者,悟出武功法門。習之或貨與帝王家,或行走江湖。貨於帝王者,漸漸形成世家大族,行走江湖者開山立派,為名,為利,紛亂紛紛。」
「現今這中土,江湖一片,大小門派幫會數以千百計。其強橫者能左右一地局面...」
一幅朝堂之外的畫面,在朱炳琨面前緩緩展開。
所謂江湖,所謂俠士,所謂正邪,在這幅畫卷里紛亂如麻。令朱炳琨好奇之餘,亦嗤之以鼻。
這江湖,分明灰黑地帶。所謂俠士也好,魔頭也罷,都是不服王化,不尊律法之徒。
卻在此世,登了大雅之堂,實在是一個笑話。
難怪此世紛亂,與這所謂的江湖,恐怕也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