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章 第二界(2/2)
於是皆攜金銀若干,悄然分散出山。
朱炳琨亦換了一身錦袍,帶了十個換上麻衣的甲士,往山外而去。
第一站山外小村。
小村在一個山彎之中,不過二三十戶百餘人而已。皆面黃肌瘦,分明生活困苦。
村外有田,種的是稻,但蟲害極重。村民在村外設祭壇,求爹爹告奈奈,極是迷信。
朱炳琨見狀不禁道:「想是當初前朝,若有蟲蝗災害,亦多求神拜佛。卻不知皆是虛妄。便是拿根竹竿趕,也比求神拜佛有用。」
「此世民智未開。」朱炳琨得出這個結論。
遠遠看了一眼,一行人便上了大路,一路往江揚而去。所謂江揚,是一座縣城,大倒也不大,但人口卻不少。只是入城處設有哨卡,進城須得交人頭稅。
「一人三十文,少了不許進。」
吊兒郎當的兵丁吆喝著,惡狠狠的攔住進出的百姓,從百姓手中搜刮金錢。
朱炳琨看在眼裡,丟了一塊碎銀子,便帶著十個隨從進城了。
「如此這般搜刮,與前朝明廷末期如出一轍,甚至更酷烈。你看那百姓,一個個愁苦。看那兵丁,死命了搜刮。此世這隋國怕是傾覆在即呀。」
一個年紀稍大的甲士嘆道:「屬下還記得十餘年前,陛下還未立國,前朝還在時候。怎一個困苦了得?那遍地的流賊,雖殊為可恨,但想來未嘗不是迫不得已。若能吃飽肚子,誰又願意把性命不顧?」
朱炳琨微微頷首:「每當百姓無以生存,那王朝便要傾覆。」
然後轉言:「先找個酒肆客棧去瞧瞧。」
攔住一位路人,問了路,一路來到一座三層高,分明富麗堂皇的酒樓前。
「這酒樓不一般。」朱炳琨如是道。
便有小二聽的分明,胳膊上搭著白毛巾,一溜煙迎上來:「哎喲客觀呢,您可是說的對了,咱們如意客棧那是江揚第一,要什麼有什麼,快快請進!」
進了客棧,偌大一個廳堂,熙熙攘攘有不少人飲食。一眼看去,皆是衣著華麗之輩。有富商,有官吏,有學子,獨無一個百姓。
便登樓,找了張靠窗的,喚來酒菜,一邊傾聽其他食客交談,一邊慢條斯理的飲食。
「明州那邊鬧的厲害,反賊攻破了府城,朝廷派揚威將軍領兵鎮壓,也不知道現在怎麼個狀況了。」
「揚威將軍宇文曜?那可是狠角色。去年還屠了七萬反賊!」
「誰說不是呢。這位宇文將軍最是好殺,可如今這天氣兒,是殺能治得住的嘛...」
「慎言,慎言。」一人道:「不論國事。」
其他人唉聲嘆氣。
「天子又要選秀了。那一個如狼似虎,誰家有未出閣的閨女,拖出來跟貨物一樣品頭論足,這還不算,我有一個朋友,他家閨女生的水靈,哪裡曉得被拖出去,就沒回來。欸...真是可憐啊!」
「要我說什麼天子選秀,分明是那些惡吏選小妾呢。這狗入的世道,欸...我這生意也不好做了。十里八里,便被攔著刮一層,到頭來保本都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