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六八章 送葬(1/2)
聽到『依律區置』幾個字,前朝文武頓時如喪考妣,畏之戰戰兢兢,甚至有人已癱軟在地。生怕嬴翌一句話,就要把他們推出午門,斬下首級。
這前朝滿庭文武勛貴,少則九成之數,敢說自己不曾貪贓枉法?只是貪的有多有少,枉的有輕有重。
其中便是誤國者,也不在少數。
錦衣衛雖勢頹,但在京師這個基本盤中,耳目仍在。明廷文武,哪些人做了哪些事,貪了多少銀子,害了多少性命,多記錄在案。以前有罪證也沒能力處置,現在全落到嬴翌手上了。
當然,淤泥之中,也有清華。少數德行出眾者,能力不差者,也皆有記錄。
嬴翌手邊的案几上,此類文書疊了一大摞,真要仔細翻看完畢,不花個三五天恐怕還做不到。
他目光垂下陛階,看著神色危危的前朝大臣,淡淡道:「區置之事,等御法使到了之後再說吧。」
此言一出,當庭上下,許多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此間京師一應軍管,並非長久之策。」嬴翌轉言道:「等鄭允芝、孫聞等抵京之後再梳理細節。閻先生任夏王府從事,暫代王府一應事務,責於穩定京師秩序。」
「尊君上之命!」
閻爾梅緩緩退下。
當初據開封,一應諸多事務,讓嬴翌忙了幾個月才梳理通透。而京師較之於開封,更複雜許多。如今嬴翌這裡連幾個可用的文官都找不到,只能等到鄭允芝和孫秀才帶人抵達之後,再慢慢處置細節。
至於粗略框架,好在有個閻爾梅可以幫手。
隨後嬴翌目光落在朱炳琨和鄭五等四位校尉身上,道:「鄭五主持京師防務,錢岳為輔。朱炳琨主持整編俘虜、裁汰老弱,鄭九為輔。田宏遇掌京師治安,王軼勝御守皇宮。一應事宜,須得不能怠慢。」
「喏!」
最後嬴翌道:「前朝諸臣皆返家,無本王之令,不得離開京師。自坐家中,隨時聽候調遣、發落。閻先生備詔書,昭告四方,以示明滅。令四方州府官員、駐軍將領來京獻降,現下正是四月,若至七月,三月之間無有動靜者,後果自負。」
言罷,嬴翌站起身來:「散朝。」
...
京師解除戒嚴,百姓終於可以自由走動。於是來來往往,漸復一些繁華。
永定門外,布告處。
許多商販、百姓匯聚,熙熙攘攘,人頭攢動。
布告下,有識字的讀書人,正在大聲宣讀一張三尺見方的告示。
「...前朝崇禎帝下旨退位...有嬴氏翌者,慨為諸夏之長,取明而代之,開府建牙,進位王爵,曰『夏』,是為夏王...」
「夏王...」有人恍惚道:「大明就這麼沒了...」
許多人心生嘆息,不知何其複雜。但這幾天裡,京師的情況,早有預示,哭也哭過了,哀也哀過了,只能接受現實。
正此時,又有錦衣衛持布告至,一連張貼了七八張方止。待錦衣衛離開之後,人群又圍攏上來。
「這一張是王府徵募吏員的告示。」有讀書人道:「王府從事閻爾梅尊夏王之令,徵募吏員,德才兼備者優。」
「這一張也是徵募告示,咦,徵募的是工匠。手藝出眾者,無論鐵匠、木匠、泥瓦匠,皆可入王府應徵...喲,還有薪水,月奉三百新幣。」一個讀書人看的奇怪,道:「新幣怎麼個說法?」
有商人道:「這位相公有所不知,河南早在年初之時便行新幣,以取代舊幣。這便是新幣。」說著,還從袖口掏出一把金燦燦的錢幣來,格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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