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六四章 及時(2/2)
李真人忙讓開,心中卻也歡喜,急道:「不敢,不敢!貧道方外之人,盡些綿薄之力。若非大人,貧道非但阻不住流賊,怕是性命也要落在這裡。」
這時候,張石滿身泥濘的走了過來,捶胸行禮道:「主公。」
然後道:「末將追著流賊而來,在鄭州北被流賊騙過,險些沒能及時趕到。多虧了這兩位道長拖住流賊,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嬴翌目力了得,早便在幾里外看的清楚,見這兩個道人與流賊廝殺,知道不是壞人。如今聽張石所言,不禁訝然,心中更是敬佩,又躬身作了個揖:「原來如此。真人德行,在下佩服!」
然後道:「在下嬴翌,真人有禮!」
李真人李玄易早有猜測,如今聽到嬴翌自我介紹,再無疑慮。他連忙讓開,稽首道:「貧道早聞大人之名。大人英勇善戰,令流賊畏如龍虎。又施善政,安撫百姓。貧道心慕已久,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嬴翌對李真人的好感勿須贅言。
若無這師徒二人牽制,張石即便趕到,怕也來不及了。黃河一旦決堤,大水一衝,裂口大開,便是嬴翌隨後趕來,恐怕也找不到那麼大的石頭一下子將裂口堵住。
這師徒二人滿身傷痕,分明生死置之度外,救得開封百萬戶百姓,這樣的人,怎能不敬佩?!
夜不收千餘人,此時摶土掩埋,就著嬴翌的大石頭將河堤重新堵上。而後尋了個安穩之處紮下營寨。
兩位道人也隨在一起。
那小道士傷勢頗重,而夜不收之中沒有醫者,虧得李真人擅醫術,又以符籙療傷,倒也沒有大礙。
倒是令嬴翌非常好奇,這符籙之術,也是道家正宗,非旁門左道。關鍵是施展符籙之時,嬴翌分明察覺到一絲熟悉的味道——那是元炁!
符籙分明是運用元炁的法子,這不得不讓嬴翌心生好奇之感。他能以元符、元器利用天地元炁,卻是借了腦子裡那道偉大字符的光,他自己卻不行。
尤其在穴竅開闢之前,神魂壯大之前,他甚至連感應都感應不到。只是在元炁方案開啟之時,驚鴻一瞥。
如今開闢穴竅,肉身蛻變,愈是敏感。加之神魂愈發壯大,對天地之間的元炁已有了一絲絲感應,但也僅此而已。
而李玄易真人無論從哪個方面,體魄也好,神魂也罷,嬴翌看來都遠遠不及自己,卻能夠利用天地元炁,其中必定有玄妙的地方。
不過一時之間嬴翌也不好相問,只與真人閒聊起來。
「真人道術玄奇,令人佩服。不知真人在哪座仙山修行?」嬴翌笑問。
李真人聞言笑道:「貧道不過得了些道術皮毛,嬴大人謬讚了。貧道就在開封城中修行,倒也不是什麼仙山。」
「哦。」嬴翌心中一動,隱隱有所恍悟,道:「那闖賊營中,也有幾個會異術的。尤以苗疆修道士危害最大。我說這闖賊圍困開封已久不見破城,想必是真人手段無疑。」
李真人笑道:「慚愧。貧道師承武當山,精修符籙,恰好有手段克制巫蠱。那巫蠱之術惡毒無比,若不制住,滿城百姓都要遭殃。貧道在城中二十年,百姓愛護,周王亦不曾怠慢,如何能眼睜睜看著賊人亂來?不過是盡些本分罷了。」
嬴翌心下嘆息,眼前這樣的道人,才是真正的道家高人,一時間心中更是敬佩。
李真人道:「前幾日大雨瓢潑,又聞闖賊復還。貧道生怕闖賊決堤淹灌,便與徒兒出城查看,果然在堤上遇到賊人。不自量力欲圖阻擋,險些壞了自家性命,多虧了大人麾下將士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