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九章 善後事宜(2/2)
「那就謝謝來總了。」馮嘯辰感激地說道。
「謝我幹什麼,這本來就是我們該做的事情。」來永嘉道,他看看馮嘯辰,感慨道:「小馮,如果你不是重裝辦的幹部,我真想建立我們項目部把你要過來,我們現在非常需要像你這樣有能力、有闖勁而且胸懷全局的年輕幹部。」
徐家灣衝突事件之後的第二天,樂城市委、市政府便組織了調查組,由尚仁業帶隊,前往徐家灣村開始調查事件的詳細情況,並與國家經委工作組、乙烯項目指揮部等部門進行了協商,徵求他們對於解決問題的態度。
馮嘯辰與來永嘉達成統一口徑,沒有在協調會上公開把徐伯林的供詞提交出來,而是在私下裡將副本送給尚仁業,請他過目。尚仁業和賈毅飛二人對這份供詞表示了極大的憤慨,聲稱這是徐伯林的一面之詞,荒誕無稽,絕不可採信。來永嘉也對尚、賈二人的觀點給予了支持,表示這種經不起推敲的說法不足以作為證據,建議經委工作組不要輕信。
雙方在熱情友好的氣氛中回顧了過去幾年樂城市與乙烯項目部形成的戰鬥友誼,尚仁業表示將儘快完成徐家灣村的搬遷工作,對一切阻撓搬遷的行為採取零容忍態度。來永嘉則代表項目部向樂城市的配合表示了衷心的感謝。馮嘯辰在旁邊哼哼哈哈,不置可否,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顯然是把自己擺到了裁判員或者見證人的角色上。
尚仁業專程到醫院看望了在衝突中受傷的經委幹部黃明,交代樂城市中心醫院要盡全力進行治療。中心醫院的大夫們點頭不迭,心裡卻是在罵娘,這個黃明的身體好得像頭待出欄的生豬,哪受了什麼傷。
王時誠也從省城金欽趕過來了,處理衝突一事。當著樂城一干領導的面,他代表經委嚴厲批評了馮嘯辰,責成馮嘯辰要深刻反思這一次的教訓,一定要與基層同志精誠團結,不能主觀蠻幹。樂城的領導們則向王時誠做了深刻的自我批評,表示此次衝突的全部責任都在於樂城市一方,是樂城市沒有把工作做好,出了徐伯林這樣的害群之馬……
總之,事情在向積極的方向發展,徐家灣的搬遷已經不再是什麼障礙了,樂城方面只求經委工作組不要揪著這件事情不放就已經是萬事大吉了,哪還顧得上提其他的要求。工作組和項目部也知道分寸,表示這場衝突只是人民內部矛盾,無須上綱上線,只要徐家灣能夠如期搬遷,此事就可以一筆勾銷了。
至於在這次衝突中被安全部門抓獲的幾人,徐阿寶等幾名混混直接被送去勞改了,他們原本也不是什么正經農民,偷雞摸狗的事情幹過不少,勞改幾年也不算過分。阿寶娘和80多歲的常根叔自然是被教育釋放了。尚仁業和賈毅飛出面保了徐伯林,讓他免了勞改的處罰,但徐伯林的村長肯定是無法再當下去了。
此事造成的影響是十分深遠的,在此後許多年裡,樂城乙烯項目都成為當地人心目中的一塊禁地,沒人敢占乙烯項目的便宜。大家紛紛傳說乙烯項目的背景很硬,管你是地痞混混,還是老頭老太太,只要惹了乙烯項目,人家就敢直接抓人,惹急了還敢開槍。唐僧肉好吃,可旁邊的孫行者不好惹,這是樂城從官員到百姓形成的共識。
想藉機訛詐,卻被崩了一顆牙,不得不低聲下氣地去幫對方把事情抹平,樂城市政府窩著一口惡氣,自然是難以消解的。就在尚仁業琢磨著以後從什麼地方給乙烯項目再找點麻煩,以解心頭之恨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提案被擺到了他的面前。
「什麼,你們願意出面幫我們申請電視機廠的批件?」
看著端坐在自己辦公室里的來永嘉和馮嘯辰二人,尚仁業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對方是不是來羞辱自己的,故意拿這件已經希望渺茫的事情來讓自己覺得難受。可多年的政治經驗告訴他,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對方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不是市井流氓……好吧,至少來永嘉不是,那個姓馮的可非但是流氓,而且還是有文化的流氓。
徐家灣搬遷的事情已經全面展開,也不可能再有什麼變故了,這二人前來與自己洽談這件事情,應當是另有深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