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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二章 威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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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不同,問題在更根本之處。

為什麼庭口小姐不願意拿出其實存在的商品?這我搞不懂。

舞池的音響似乎變得更大聲了。

「庭口小姐,你藏著什麼秘密吧?秘密要放在心中——我不想過問,但如果你先揭穿了我的,那我也——」

話還沒說完,我確實聽見了。

在店內轟然作響的音樂聲中,金屬摩擦的聲響。

我時常聽見的聲音。

舉槍瞄準的聲音。

同時,後腦勺傳來冰涼的觸感。

「酒匂驤一,你不用回頭。」

從背後傳來的聲音是向井原。BAR PLANETARIUM的侍者——向井原現在以槍口抵著我。

店裡除了「我們」,應該沒有其他人了。

「你繼續看著庭口小姐。」

我遵循從未從向井原口中聽過的冷酷聲音,看著庭口小姐。

今天的死線就在這裡了。

「為什麼這麼不願意販賣『那個』?」

我直逼問題核心的聲音依然十分平靜。

太好了,我擔心的事沒發生。

和透子約定好後,我會如何改變。

因為我擔心放棄尋死,想活下去,這也許會讓我再也無法跨向死線。

但是沒這回事。在那淨是死線的封閉庭院中取得的經驗,已經滲進我的骨子裡。

我明明正站在死線上,性命受他人左右,卻習以為常。

雖然我明確地懷著不想死的念頭,但站在這條危險的界線上,內心毫無動搖。

所以我維持原本的強勢態度,凝視著庭口小姐。

「反正你都要死了,就告訴你吧。」

庭口小姐放下坦奎瑞的酒瓶,抓住我的臉說:

「第一,『那個』的數量稀少,不能隨便賣,因此價格很高。純粹就是你手上的錢不夠。第二,那也是『我們』的秘密武器。不過,你們大概怎麼也不會懂。第三,這一點最重要。」

庭口小姐的手更加使勁。

「想要這玩意兒的傢伙們,『沒有一個是好東西』,而且都是些當場宰掉也無所謂的貨色。」

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我沒想過BAR PLANETARIUM有這種無法想像的內幕。

儘管他們或多或少有秘密,但我原本以為那些都屬於地下世界,不會波及我們置身的場所。

不,並非如此。

是我跨越了那條不可侵犯的界線。

秘密要放在心中。

喔,原來如此。

是禁止任何人觸碰那個秘密嗎?

到頭來,我還是不懂庭口小姐和向井原是什麼人,也不懂他們在打什麼算盤。

雖然不懂,但就到此為止了。

別無選擇,無計可施了。沒手段能用了。

所以,結束這一切吧。

「用我已經準備好的手段,結束這一切吧」。

「不好意思啊,酒匂驤一。你曾是個好客人,但只有這個問題沒得談。」

語畢,庭口小姐對向井原使了個眼色。

同時,我也發出訊號。

我開口:

「庭口小姐。」

她大概以為我是要說遺言。

震耳欲聾的店內靜止一秒,而我指向正上方。

「上面。」

「啥?」

庭口小姐聽見我的話後,往上看去。

BAR PLANETARIUM的天花板上,有一位我事先叫來的鬼牌。

趁著向井原垂下視線的瞬間,我的後進施展擅長的移動術——手持開山刀,如冰鎬般刺進牆面,從大門上方入侵店內。

在庭口小姐抬頭看的同時,將開山刀刺進天花板,坐鎮在那裡的戰部米菈開始下降,在庭口小姐的背後落地。

霎那間,狀況形成平手。

向井原以槍口抵著我的後腦勺,與之對峙的戰部米菈則將兇刀抵在庭口小姐的頸項上。

「『酒匂驤一』!你這混帳!」

在致命的狀況下,庭口小姐的魄力依舊不減。不過,局勢應該形成平手了。

儘管身具擊潰黑手黨的實力,在這種限定條件下被戰部米菈緊貼在背後,不可能有人能平安脫身。

「庭口小姐,因為說不定會死掉,我有個請求。」

槍口依舊對準我的性命。儘管如此,這狀況對我而言沒什麼大不了,不值得緊張。

因為假使失敗了——沒錯。

「也只是死掉罷了」。

「第一,麻煩你叫向井原把槍放下,這樣一來,我們也會這麼做。我只是想跟平常一樣買東西罷了。第二,麻煩再用『Joe』稱呼我,把今天發生的事都當作沒發生。庭口小姐不認識我,而我也不過問任何事——秘密就放在心中。所以,今天就當我們扯平了。我的名字叫『Joe』。第三,這點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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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能突破這次的險境,我也不想像那個黑手黨一樣死於非命。

所以,必須在這裡徹底解決所有問題。

這次是BAR PLANETARIUM有錯在先,我們對此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買到東西打道回府——必須讓對方承認這點才行。

現在的狀況就是先決條件。

「因為我的錢不夠,『那個』能不能算我便宜一點?大概定價的十分之一。」

我如此說完,米菈將開山刀的刀鋒貼上庭口小姐的頸項。

以只對行使者有利的理由動用暴力,會孕育憎恨。

所以,只要將定奪大權交到對方手上就好。

先踩在生死交關的界線上,讓對方保有尊嚴和利益。

「你這傢伙!」

庭口小姐咬牙切齒地大喊。

「這是我的『請求』啊,庭口小姐。」

站在死線上的我笑著說道。庭口小姐帶著滿是殺意的表情好一陣子,之後低下臉後深吸一口氣。

將從肺腑深處湧上的咒罵與憎恨吞下肚,這次深吐出一口氣。

庭口小姐再度抬起臉時,表情一如往常——平常我來買東西時的表情。總是因酒精而沉醉,難以捉摸的表情。

「『Joe』,五分之一怎麼樣?」

庭口小姐張開右手的五根手指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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