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魔宮地圖(2/2)
望穿指尖一點,混沌之氣化作一點黑光射入儲物戒,隨後他手裡出現了一枚玉簡,頓時一臉的古怪,「就這破東西?」
穆長寧用神識掃了遍玉簡,頓時臉色大變,「這,這是……天魔宮的地圖!」
魔域對於道修來說,從來都神秘莫測,相傳魔宮處在魔域雪山之中,可具體在哪,卻不為外人所知,這枚玉簡上清清楚楚地記載了魔宮的位置,標註了入口、暗道、密室……無一不齊全。
這玉簡落入道方哪位門派高層手中,道方完全可以通過這副地圖入侵天魔宮,將魔修打個措手不及,她是直到現在才發現有這麼個東西存在。
當初從慕衍口中得知,黎梟的弟子外出遊歷身隕,黎梟便親自出魔域來尋人,還將水月村屠村,她在魚怪腹中得來的這隻儲物戒指,而聯想到黎梟的舉動,極可能這隻儲物戒的主人便是黎梟那倒霉徒弟,可現在看到這玉簡的時候,她又不確定了。
真的是徒弟身隕,所以來找尋下落,而不是天魔宮地圖失竊外泄,出來捉拿叛徒的嗎?
穆長寧一時怔忪,隨後仔細看了眼這地圖,發現在琅琊雪山的一座不起眼小峰里竟然存在一個傳送陣,而這個傳送陣的另一端是……迷霧鬼林!
迷霧鬼林處在魔域邊緣,與盂連森林相銜接,卻是切切實實在魔域範圍,她特意研究過這個地方還是因為蒲宴在信中留言,讓她結丹後去一趟,迷霧鬼林地底深處有一座遺府,那裡有她想知道的一切答案。
迷霧鬼林還能通往天魔宮?
雖然知道兩者之間也許並沒有什麼聯繫,可總也忍不住多想些。
穆長寧輕嘆一聲,還是將這枚玉簡收進儲物手鐲最深處。這東西必不能現世,否則勢必會給自己招來禍端。
到了這時候,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卷進了什麼糾葛里,而且恐怕是脫身不得了。
往後的事,誰也說不準,就算如蒲氏一族神機妙算,又有誰能徹底斷定未來走向?現在糾結這些,總歸是沒用的。
望穿又在翻冥澤魔君的儲物袋。
一堆瓶瓶罐罐和巨額靈石倒出來,還有各類法寶玉簡,這些法寶都是魔器,她用不上,而玉簡中記錄的也是魔修功法,只有一枚名為《養蠱秘術》的玉簡,比宮無憂給她的蠱蟲飼養玉簡記載更高深全面,倒是可以看看。
整理了一圈,穆長寧看向望穿,問道:「先前與從陽真君一道的蒲先生,他會不會是天算族人?」
「可能性還挺大。」望穿點點頭道:「你沒發現從陽那老頭子防你跟防賊似的嗎?連一句話都不讓你跟姓蒲的說,先前若不是我攔著,他直接用靈威把你逼退了。」
說到這裡就「切」了聲:「還元嬰真君呢,這點風度都沒有,跟一個晚輩計較!」
「有什麼好計較的……」穆長寧不懂,她只是想確定蒲又麟是不是蒲宴的族人,然後把東西交給他們而已,歸根結底又沒觸及到誰人的利益,從陽真君這又是何必。
「這個……」望穿撓了撓頭道:「我讀那老頭子心中所想,其實也不完整,大致的意思似乎是,修真界幾位德高望重的高階修士都在找姓蒲的修士,包括你師父在內,從陽似乎是覺得你受了你師父所託也在尋人,所以對你多有不滿。」
穆長寧驚得睜大眼,蒲姓並不算常見,極可能意味著天算一族,修真界都在找他們,能是為了什麼?就連師父也在其中!
當初在師父面前提及詠梅真人時,他好像確實有點神思浮動,那時她只道師父是在回憶故人。尤其這些年師父也確實不在門中四處走動,就連孟扶搖也下山了……原來都是在找人嗎?
「他們找姓蒲的做什麼?」
能讓師父這種化神修士心中都在意萬分的,就不僅僅是天材地寶了,這些年讓修真界沸沸揚揚趨之若鶩的,可不就是與白靈界相關的一切消息?而天算族最出色的,無疑就是占卜之術了,難道他們還能測算出如何打開通天門,如何進入白靈界嗎?
穆長寧皺皺眉道:「哪有這麼容易?」
若是真能測算出通天門如何開啟,甄鼎又為何說,數十萬年來,從沒聽過有誰飛升白靈界呢?
望穿眨了眨眼,腦中隱約閃過一些斷斷續續的畫面。
那時候他還只是塊靈石,那個叫姜石年的男人將它放在天壇供台上,每日吸收日月精華,又每日有一群人噼里啪啦地計算著方位,擺正它的位置,圍著它祝禱祈佑。那段時光過得悠然愜意,聽著耳邊那些唧唧歪歪的頌念聲,漫長的歲月,似乎也只是眨眼的功夫,他修出了人身。
有些事怎麼也連不起來,而有些東西怎麼也回不去了。
望穿又想到跟宮無憂模樣相同的那個女子,沒由來地心中一陣煩躁,恰恰穆長寧也在和他說宮無憂的身世:「她是無殤魔尊的妹妹,天魔宮的少宮主,天魔宮宮主素來世襲,你確定你記憶里那女人,會跟魔宮有關?」
望穿一片怔忪,垂了眸訥訥道:「誰知道呢。」
那個女人,聖潔高雅,周身靈光環繞,如何也不會跟魔修扯上干係。可無論是後代或是轉世,轉而修魔也不是沒有可能,再去追溯這十數萬年之後微乎其微的淵源,太難了。
「冰海之行過後,就分道揚鑣吧。」與其從宮無憂身上入手,不如去尋其他碎片,完整他的記憶更靠譜些。
穆長寧上上下下看了他一遍,稀奇道:「這次竟然放棄這麼個大美人,不準備撩人家了?」
「那也要我撩得動啊!」望穿抽抽嘴角,宮無憂給他這個機會了嗎?
說著又是低聲嘟囔道:「之前跟那魔修打了一架,我還要修養一段時間才能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