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殺了再說(2/2)
陶遠身子微僵,起身道:「我準備閉關,短期內不會下山。」
陶恆看著他的身影越走越遠,搖頭輕嘆:「死鴨子嘴硬什麼,承認起來有這麼難嗎?」
他搖搖頭也回了住處,而在離陶恆不遠處的一座小院落里,孟扶桑正用水系法術給大黑沖洗口腔,這個過程並不好受,但想到這之後能吃到的碧靈丹,大黑咬咬牙忍了下來。
孟扶桑輕輕搖晃玉瓶,叮噹的聲響彰顯著裡頭只余了兩粒丹藥。
「最後一瓶了,吃完就沒了。」他笑著將最後兩顆碧靈丹倒進大黑嘴裡。
穆長寧煉出來的碧靈丹是給靈獸服用的,一瓶十二顆的碧靈丹在回春堂能賣出高價,孟扶桑從她那兒收購的卻只是個成本價,而這幾年得益於碧靈丹,大黑的修為增長迅速,漸漸能摸到四階巔峰的門檻。
兩顆碧靈丹都不夠塞牙縫的,大黑蹭著孟扶桑的褲腿,他輕笑道:「撒嬌也沒用,人已經下山了,幾年之內你是吃不到了。」
大黑「嗷嗚」一聲哀嚎,四肢趴伏在地上,撲閃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怨念頗深。
孟扶桑頓覺好笑,「到底誰才是你主人啊?」
他眼神輕閃,似乎很快做了決定,招手將大黑放進靈獸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御獸峰的一座小側峰中,陶澤聽了那個丹峰執事堂小弟子的回稟,急急問道:「你說的可是真的?她一個人下山了?」
「沒有錯,只有穆師叔一個人。」小弟子恭敬答道。
陶澤眼神閃了閃,立即發出幾道傳訊符,然後朝小弟子扔了一隻玉瓶,「上品聚靈丹,算是給你的酬勞,記得把嘴管嚴實了。」
小弟子連連道:「師叔放心,弟子知道怎麼做。」
他千恩萬謝地離開,陶澤陰沉著一張臉冷笑連連:「真是天助我也!」
陶芷馨這幾年已經連續築基了三次,然而三次都以失敗告終。
這一方面是她自心魔纏身之後,只靠服用丹藥來提升修為,造成了根基不穩,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穆長寧的風頭越來越盛,將她逼得太緊。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陶芷馨前幾日還服用築基丹強行衝擊築基,然而最後的結果非但沒成功,還導致她經脈損傷,修為從鍊氣大圓滿,一下子跌回鍊氣九層。
那日陶芷馨歇斯底里地狂吼大叫,如顛如狂,不說千葉真人看得難受,他這個父親更是心如刀絞。
陶芷馨的心結他怎麼會不知道?
她與穆長寧素來不對頭,凡事都要相比,而穆長寧在十九歲築基,還在丹道盟的考核大賽上大放異彩,讓整個丹峰乃至蒼桐派的弟子都以她為榮,更甚於當年生吞乾坤果的陶恆,如今都已經擺脫偽靈根的束縛,正式築基了。
可陶芷馨呢?
她天資上佳,本來應該吃下乾坤果變成天靈根,也本該早早地築基,往後更本該有大好前程等著她,卻被生生耽誤成了這副模樣!
陶澤知道,陶芷馨的心魔還在,而且隨著穆長寧的繼續發光發熱,她這份心魔就會越來越深,若心魔一日不除,陶芷馨這輩子只會毀了。
訥言真君的小弟子又如何,出了蒼桐派,誰管你是誰徒弟?
蘇訥言閉關衝擊化神,慕衍閉關衝擊金丹中期,兩個最頭疼的人都閉關了,而穆長寧恰恰選在這個時候下山遊歷,可不就是找死?
陶澤眼中閃過道道嗜血冷光。
他可不怕事後蘇訥言追究,等到蘇訥言出關,發現穆長寧的魂燈滅了,那都要起碼好幾年後的事了。痕跡都被處理乾淨了,再說弟子在外遊歷隕落也不是稀奇事,蘇訥言找誰算帳去?
為了他的寶貝女兒,陶澤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就讓穆長寧好好享受他送的大禮!
穆長寧下山之後就一路朝南飛,她雖說是去大澤,但那裡是她的最終目的地,中途還有很長一段距離,她可以一路走一路看,權當增加見聞。
蒼桐派建在雲龍山脈之中,四周連綿起伏的都是山脈,除了最近的點蒼城,便是幾個小城鎮,穆長寧一連飛出了兩日,還是沒有飛出這片山脈。
有紫魄提供靈力,又有回氣丹的輔助恢復,她沒有靈力的後顧之憂,而在雲舟上無事時,穆長寧就看看陣法,或者煉兩爐丹,霹靂化作了小貓模樣,慵懶地伏在她身邊,時不時蹭一下。
她剛剛收了一爐碧靈丹,霹靂便雙眼大亮盯著她看,穆長寧頓覺好笑,裝了一瓶子給它。
只可惜這樣愜意的心情在捕捉到周圍鬼鬼祟祟靠近的五個身影時,頓時煙消雲散。
這些人離她還有一定距離,而且斂息功夫還算不錯,可她的神識範圍早已達到了金丹期,那幾個人靠近的身影根本無所遁形。
「兩個築基後期,三個築基中期?」她挑了挑眉。
不用說,這些人都是衝著她來的。
五個築基修士啊,而且每一個的修為都在她之上。
「主人,我幫你吃了他們!」霹靂齜了齜牙,自告奮勇道。
穆長寧搖頭,神色冷了下來,「先別忙。」
她控制著雲舟落到一處山坳。
目標人物突然改變方向,五個築基修士眸中寒光一閃,頓時從四面八方一擁而上,將穆長寧圍困其中。
穆長寧似笑非笑看著他們幾個,淡聲問道:「幾位前輩這是何意?」
她目光不動聲色轉了圈,這幾人身上煞氣戾氣很重,像是刀尖舔血之徒,此刻面對著她時便殺意四起,不用說必然不懷好意。
可是為什麼,她才下山門多久,難道就碰上打劫的了?
穆長寧低頭看了眼自己,既是外出遊歷,她將身上的門派服飾換了下來,只穿一身普通的天水碧色的裙衫,連法衣都算不上,只有裡面穿了丹道盟給的那件護身軟甲。
雖然她身家不菲,可這些人怎麼知道的?
那幾人將她團團圍住,為首的那個黑衣築基後期修士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眉心緊蹙似乎是在分辨什麼。
眼前這個女修,跟陶澤給他們的畫像中的那人,似乎長相不大一樣……
而另一個築基後期修士眯著眼道:「管她是不是,先殺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