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應聲蟲(2/2)
金丹後期的老禿驢?莫非是那日在坊市遇上的那位佛修?
她上下看了一圈,十年不見,付文軒倒是沒怎麼變,若說修為,增長地也算快,雖未到金丹中期,但也差得不遠了,至多再有五六年,興許便能嘗試著衝擊一下金丹中期。
看來這些年他得了不錯的機緣。
穆長寧點點頭,煞有介事地笑道:「確實,我這左看右看,也不見你有做和尚的潛質。若說真有的話,大約,你可以做個花和尚!」
付文軒白她一眼,輕哼道:「跟你講,不是本少吹牛,欽慕本少的姑娘,能從這裡排到城門口!」
他伸出手比劃,目光微轉,這才看到坐在一邊的凌玄英,驚奇道:「咦,凌兄,你竟也在?」
凌玄英眼角一跳,「……我一直在。」
付文軒清咳聲,「真是怠慢了。」說著又轉向穆長寧,詢問怎麼回事。
穆長寧還未開口,凌玄英便道:「先前聽清揚說起要來大澤尋龍淵,恰好我這剛結丹不久,便厚顏來搭夥湊個熱鬧,付兄不要介意。」
付文軒微愣,擺手笑道:「沒事沒事,不介意,兩人也好,三人也罷,尋龍淵確實是險地,人多些也好。哦,對了,還要恭喜凌兄結丹,不知凌兄道號是……」
「飛揚。」凌玄英微微彎唇,「凌某道號,飛揚真人。」
飛揚真人……
付文軒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是納悶。
凌玄英稱呼阿寧清揚,他自個兒道號還是飛揚,名字居然會如此相似……
他幾不可察地瞥了眼穆長寧,見她完全沒注意這一點,牽著嘴角笑了笑,又說起去尋龍淵的事,「尋龍淵在太陰的東南海岸,萬丈高崖之下。龍性喜水、潛於淵,尋龍淵多為泥沼深湖,那裡的妖獸有很大一部分都帶有龍族血脈,積年累月下來,就算血脈日益淡薄,那也是天生強悍。」
「尋龍淵深處有蛟龍群,蛟龍吐息,整個內圍都被龍息籠罩,滋生出大量稀奇古怪的妖物,自然也會有不少天才地寶。但龍息入體卻同樣是一樁麻煩事,好在蛟龍只在清晨薄暮之時對日吐息,其餘時間內,龍息潰散,要抵擋起來並不算困難。」
付文軒將尋龍淵大致介紹了一番,他們本來是去那裡探險的,講究的是隨性,到時想去哪兒,能去哪兒,另當別論。
「大致便是這樣了,何時出發,由你們定。」付文軒說道。
穆長寧無所謂,凌玄英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道:「還是再歇一段時日吧。」
付文軒微一怔,眉輕笑了聲。
商量妥當後各自回屋,在這之前,穆長寧叫住了付文軒問道:「你怎麼了?五哥看你的眼神怎麼怪怪的。」
付文軒搖頭輕嘆:「先前受了點內傷……話說凌兄是怎麼看出來的?莫非他是醫修?」
「不知道。」穆長寧也覺得奇怪,可她從前跟凌玄英的接觸也不算多,對他的本事不是很了解。
「那你現在沒事了?」穆長寧又問道。
付文軒眼睛一亮,搖著摺扇挑眉,「你這是擔心我啊?」
穆長寧嘴角一抽,給了他個眼神自己體會,「擔心你的姑娘,能從這裡排到城門口,不缺我一個!」
「呵呵呵呵……」付文軒突然笑起來。
穆長寧瞪大眼,「你笑什麼?」
「原來你還是個姑娘。」他不怕死地道。
「……」
穆長寧掄起拳頭就對準他的臉拍了過去,付文軒展開摺扇擋在臉前,控訴起來:「打人不打臉,你怎麼又來了?」
「這麼多回了,我還能不防著?」話說出來還帶著些許得意。
穆長寧哼哼冷笑,抬腿就攻向他下三路,付文軒一驚,一面後退一面嚎:「開個玩笑而已,要不要這麼狠啊!」
穆長寧收了腳,付文軒還沒來得及鬆口氣,一隻嫩白的拳頭已經近到跟前,他乾脆也不躲了,一動不動含笑站在那裡。
拳頭在離臉三寸處堪堪止步,穆長寧扔了瓶丹藥過去,「看樣子,先前你在老和尚那裡吃了不少虧。」
付文軒搖頭,「那老禿驢練了一套金剛不壞身,本少跟他打,他一點不還手,全身還變得金光燦燦的,什麼法術攻擊都沒用,一掌拍過去,跟拍在石頭上一樣,倒是把我震得靈力倒灌,本少還不趕緊的見機開溜?」
他從玉瓶里倒出一粒培元丹吃下去,拍著胸膛道:「放心,這傷至多十日也就好全了。」
說著又從儲物袋裡掏出了一朵白玉鈴蘭遞過去,「這個給你。」
穆長寧接過來細細打量,這鈴蘭並不是什麼花草,而是匠心雕琢出來的法器,她微微搖了搖,鈴蘭發出叮鈴鈴的脆響,與此同時,付文軒儲物袋裡也響起清脆鈴聲。
付文軒從儲物袋取出另一朵白玉鈴蘭來晃了晃,穆長寧手裡那朵也好像收到了召喚,逕自響起來。
「應聲蟲。」穆長寧道。
「行啊,這都知道!」付文軒笑道:「我在逐鹿邊角的一個小鎮上看到的,鈴蘭里澆築了應聲蟲,一定範圍內彼此會有所感應,如果哪天走散了,還能靠這個來找人,我倒是覺得挺有意思的,順便買了兩朵。」
不是什麼特別的東西,穆長寧笑了笑隨手收下,付文軒暗暗鬆了口氣,又與她說起付景宸的事。
「這幾年師父那裡沒什麼音信,我也曾去問過宗主,只是宗主諱莫如深,卻未曾與我詳說,不過看樣子,應該是什麼好事……」付文軒看了她一眼,繼續道:「師父帶著溫嵐出發去神洲的時候,我恰恰不在鳳凰谷內,後來我也曾詢問過近來發生的事,據說曾有個眼盲的方士住進鳳凰谷中,連宗主都對他頗為禮待。」
「本少仔細想著,這天下,能讓人這麼優待的,恐怕也只有天算子了,又是眼盲的,大約便是天機門那位客卿,師父和溫嵐是跟著那位天算子走的,至於去的哪裡,這就不言而喻了。」
付文軒逐步分析,穆長寧點點頭,「這些我都知道了,尋蹤覓跡或許做不到,守株待兔這點耐心,我總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