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討債(2/2)
金銘真人心下火起,卻又被那一眼看得渾身莫名一顫,就好像咽喉被她扼在手裡,一時間竟喘不過氣。
更多的門中弟子聞訊趕來山門,也是這時,雲和真君匆匆趕到,遠遠用神識探得此番情景,一隻手壓在金銘真人肩頭解開巫婆婆的神識禁錮,一邊樂呵呵笑道:「原是巫風魔君大駕光臨,還請進殿一敘。」
這話一出,蒼桐派的弟子皆都一怔,看向巫婆婆的目光中不由帶了驚愕。堂堂元嬰魔君,怎會無故來中土?而且還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
巫婆婆對此不屑一顧,「少來這一套,本座今日前來,就為討債,你們若不將人交出來,就休怪本座不客氣!」
雲和真君揚了揚眉,笑問道:「魔君不妨說得再清楚些,本君實在想不出,究竟是誰得罪了魔君,擾得魔君非要跑這一趟。」
巫婆婆眼裡適時流露出熊熊怒火,冷笑著甩袖喝道:「我魔宮少主隕落在你蒼桐派,你們難道不該給個合理的解釋?本座萬里迢迢從魔宮趕來,便是要你交出兇手,嚴懲不貸!」
此話一出,不止門中弟子驚得不輕,就是雲和真君也大感驚訝。
「巫風魔君怕是搞錯了吧,魔宮少宮主如何會隕落在蒼桐派,這緝兇一事更是無從說起了……」
「就知道你不會承認!」
巫婆婆雙目微眯,眼中狠光畢現,手一揮放出幾隻通體烏黑的蛾子,圍著蒼桐派的山門飛旋。
「這是尋香蛾,少主隕落在貴地,魂牌中的追魂香便會一路追隨而來,這尋香蛾飛到了這裡,難不成還能有假!」
看巫婆婆煞有介事的樣子,雲和真君不由一噎,何況她這樣站在山門口與他對峙,擺明了就是要逼他就範,可他是真不清楚那魔宮所謂的少主是何時來的門派,又如何會隕落在此地?
「這其中,怕是有什麼誤會吧……」
「哈哈哈哈!」巫婆婆仰天大笑,眾人看得一臉莫名,可待瞧見她身上瘋狂洶湧的魔氣之時,又不由自主後退兩步。
巫婆婆一掌拍向山門前的巨石,元嬰修士的一擊很快便將那塊巨石擊得粉碎,四散的石子爆裂開,一些低階弟子避之不及,又被殃及受傷倒地,更多的卻是被巫婆婆用等階威壓壓制住,動彈不得。
雲和真君面色陰沉,巫婆婆嘲道:「枉你們還自稱名門正派,做事不認文過飾非,這就是你們的作風,本座可真是大開眼界了。哈哈哈哈,中土第一門派,不過如此!」
事關門派聲譽,雲和真君不得不站出來,然而還未等他開口,便有一道傳音從遠處而來:「巫風魔君未免言重,事實如何尚且不明,豈能容你三言兩語便下論斷!」
雲和真君面色一喜,那些被巫婆婆靈威壓制的弟子驀地感覺身上一松,眼前一晃便見一個藍衣身影飄飄而落。
「訥言真尊!」
眾弟子神色興奮,紛紛見禮,看向巫婆婆的目光一下子帶了十足的底氣。
化神真尊都已經來了,一個元嬰魔君難不成還能掀起什麼風浪?
巫婆婆皮笑肉不笑地瞥過去,「訥言真尊莫不是也打算用武力服人?」
蘇訥言不由有些好笑,心道為了挑事,天魔宮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了。
「本尊向來最講道理了。」
蘇訥言咧嘴笑出一口大白牙,「這樣好了,本尊這裡有樣好東西,不如請巫風魔君瞧瞧?」
巫婆婆心中咯噔一聲,本能地感覺不妙,可蘇訥言已經拿出了一塊不起眼的石頭,那石頭髮出燦燦靈光,隨後於半空結成一片光幕,光幕之中正上演著一幕幕場景,皆是宮無憂在無殤宮中的經歷,這其中尤以無殤魔尊和巫婆婆的樣貌最為清晰。
眾人見了不由倒抽幾口氣,一方面是感慨於那魔宮少主的遭遇,一方面驚嘆於宮無憂的美色,當然最主要的,還是為巫婆婆的不要臉程度嘆為觀止!
賊喊捉賊,大概就是如此了。
那魔宮少主分明就是因為他們才會死的,居然還誣賴到蒼桐派的身上!
若不是訥言真尊手裡捏著這樣東西,豈不是要被他們得逞?
眾弟子紛紛義憤填膺,橫眉冷對,唯獨一人有些發怔。
楚寒楓看著光幕中的那個女子,很顯然與那日在明火峰穆長寧背上的女子重疊了。那樣不食人間煙火模樣的仙子,竟是天魔宮的少宮主!
原來是穆長寧把她帶回蒼桐派的,那這樣說來,這位少宮主,確實是死在蒼桐派的了。
楚寒楓扯了扯嘴角,心想要不是穆長寧多事非把那個人帶回來,也就不會有今天這麻煩事了!虧這群無知的弟子還把她當成什麼偶像來看待!
巫婆婆越看臉色越是鐵青,身為一個元嬰修士,這還是頭一回這樣跌份!
按理說宮無憂被掏空心室之後根本活不了多久,就算能有什麼東西給她吊著命,也該是處於昏迷狀態了,誰成想居然還會留下這樣東西!
這麼看來,宮無憂是拼了命刻錄下這塊留影石的了,嗬,倒是小看她了!
巫婆婆甩手打出一道魔氣刃,將那半空中的光幕打散,不發一言,蘇訥言百無聊賴地笑道:「巫風魔君,你們想找麻煩也不是這麼找的,我蒼桐派可不是什麼軟柿子,能夠任憑你們揉捏。」
巫婆婆自知此法已經行不通,哼笑道:「那又如何?少主隕落在你們門中卻是不爭的事實,交出少主的遺體,本座自會離去。」
金銘真人越聽越惱,目眥欲裂,高聲喝道:「老婆子,你要點臉!留影石中說得很清楚,你們那位少主與你們恩斷義絕,再無半點瓜葛,何況今日之事還是你尋釁在先的,我門中傷了的諸位弟子,這帳該怎麼算!」
「有你什麼事!」巫婆婆眼裡冷光一閃,面上褶子擰成一團,一根烏雲錐頃刻便以迅雷之勢朝金銘真人刺去。
蘇訥言揮手一道劍氣便將這烏雲錐打開,目光清清泠泠。
遺體,蘇訥言是拿不出來的。宮無憂屍骨無存,她的遺體究竟去了哪裡,大概只有穆長寧知道。
但這筆帳,還也是要清算的。
「巫風魔君確定要在此地撒野?」他一步一步上前,每走一步,巫婆婆便輕顫一下,神色愈漸痛苦,到後來竟哇的吐出一口血來。
「如今屍瘟橫行,真論起來,我中土還得先向魔域討個說法!」
巫婆婆神魂俱震,正是難受之時,猛地聽到屍瘟二字,又是一陣茫然。
她這一路疾馳,緊趕慢趕才到中土,雖沿途路上也曾注意到有些許不同,但中土之事與她又有何干係,即便瞧見了也不曾停留,哪裡又知如今包括魔域和中土在內,都爆發了大片的屍瘟呢?
可看蘇訥言的模樣又全然不似作假。
巫婆婆心中百轉千回,心道不妙,掉頭就走。
乘興而來,敗興而歸,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反正她面子也丟光了,更加無所畏懼。
蘇訥言冷笑一聲,「巫風魔君就想這麼走了?」
巫婆婆心中一頓,下一刻身體便不受控制起來,萬千金紅色的靈絲牢牢捆綁在她身上,一股讓她無法掙脫的力量束縛著她的動作,甚至讓她連魔力都無法運轉。
到底是魔宮一位魔君,蘇訥言不好痛下殺手,但這並不妨礙他給一個教訓。
蘇訥言手指翻飛,用靈絲將之捆成一個大繭,隨後手中打出一道掌訣,輕喝一聲「去」,便聽得那大繭中傳來一聲痛呼慘叫,隨後便被重重打下山崖。
圍觀弟子不由齊齊歡呼叫好,金銘真人哼哼笑道:「我看這人滿臉褶子倒也有用,至少臉皮夠厚!」
眾人不約而同發出一陣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