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不見(2/2)
如若不是無憂此刻人不在魔域,那便是她被什麼事情絆住了,沒有辦法出席。
和宮無憂相處過一段時日,穆長寧多多少少對她有些了解,她極少出過魔域,結丹以前的大半時間都是在雪嶺部落度過的,難得有一次偷偷跑出來到了中土,身邊卻連最基本的靈石都沒有,還要去黑市擺攤賣蠱蟲,但這同樣成就了她們的初次見面,包括後面兩人一起解決吸血蠱,一起去冰海取紫雲珠。
可那一次,她還是被封奕親自追來帶了回去。
無論無憂在哪裡,無論她走到天涯還是海角,魔宮的人總有辦法能夠找到她,這或許是一種另類的保護。表面上無憂是魔宮少主,身份尊貴,可實際上她卻沒有太多自由可言,也是因為這一點,無憂的性格冷僻,幾乎沒有朋友,所以她喜歡聽自己講述曾經遊歷的經歷,也期待和她一起四處歷險。
外表冷漠的人,內心總有一塊柔軟的地方,穆長寧能夠感受得到。
她有些恍惚,望穿也攢緊眉,即便他用讀心術能夠讀出在場絕大部分人心中的所思所想,但前提是,這個人得想到這個方面,可他讀了一圈,卻沒有任何收穫。
「寧寧,她會在哪?」
「我也不知道……待會兒找個機會打聽一下。」
無殤魔尊已經登上了祭台,而在祭台之下,九位元嬰魔君各自手執一面幡旗,一人占據一個陣點,結成一個陣型,口中念起咒語。
隨著一道道印訣的打下,地面亮起一個古怪的印記,似人非人,似蛇非蛇,據說這是專屬於魔宮的圖騰。
月華傾瀉而下,落在圖騰之上,此時無殤魔尊取出一顆血紅的珠子,隨手拋開,那珠子在半空滴溜溜地旋轉了幾圈,發出炫目的紅光,連帶著月光也染上了淡淡血色,而待到仔細看去,那確實就是一輪血月。
每逢祭祀必有祭品,而這粒珠子是集上萬人和妖獸精血凝練而成的血魄,分量已是極重。
血色月華如練傾灑而下,圖騰也在血月映襯下泛起紅光,元嬰魔君口中咒語聲愈加急促,隨著幾人一聲輕喝,圖騰剎那升空,在聖職高台之上時,又如煙花般綻放,化作點點血色流光。
在場每個魔修都舉起手中的酒杯,這些流光便被牽引著落入酒杯之中。血魄採集過程繁雜,又用秘法凝練,對魔修修行大有裨益,這樣幾點流光,已是抵得過尋常數年打坐之功。
所以說,這場慶典,其實也算是變相的給魔宮眾修士的福利了。
穆長寧看了眼杯中愈發猩紅的酒品,對這東西是真的半點興趣也無,周圍一干魔修品得津津有味,她直接用了個轉移術,將血腥紅釀澆灌到了嗜血妖藤身上,對方倒是十分受用。
儀式到此也已經結束了,無殤魔尊也不過露了露臉,便先行離去,剩下一眾人則可在此暢飲狂歡,自然大多數元嬰魔君都是選擇直接離去的。
絲竹聲起,廣場中央迎來一干貌美舞姬,此處熱鬧非凡,而魔宮其他角落卻是死一般的沉寂。
一處偏殿內,兩個白袍人望著天上一閃而過的血色光輝沉默不語。兩人都已是白髮蒼蒼,神情如出一轍的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