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自作聰明(1/2)
雪妖微愣,猶自狐疑不信,「這麼簡單?」
穆長寧輕輕點頭。
雪妖痛快地接過玉盒,輕哼一聲:「包我身上,你且等著吧!」隨後便大刀闊斧雄赳赳氣昂昂地出去了。
連翹並那三個魔修俱都瞠目結舌,看向她的目光都有些微妙。
與宮無憂最開始的反應一般無二,他們還以為穆長寧是將雪妖給收服了。
穆長寧搖頭言簡意賅:「這雪妖是一位前輩的靈寵,原也是跟我們鬧著玩的,方才它見到了那位前輩留與我的信物,這才知是一場誤會。」
眾人頷首瞭然。
想來也是,這隻東西可是雪妖,冰雪之魂,有靈智有思想,戰力何其強大,連一般元嬰修士都不是它的對手,若是這般輕易就被一個金丹初期的女修降服了,那像話嗎?
當真如此,不是她天賦異稟,那便是身懷異寶了……
相反,若只是看在別人的面子上才優待幾分,倒還說得過去。
眾人心裡那絲晦澀難明的心思很快收斂起來,其中一個金丹男修惱道:「這雪妖未免太過分!鬧著玩鬧這麼大?老子命都差點搭進去!」
「我聽到了。」男修的話音剛落,雪妖脆生生的聲音忽然響起。
男修猛一哆嗦,便見冰屋的地面上倏地隆起一個面容模糊的雪人,哼哼冷笑:「我怎麼做,還用不著你來教!」
它張嘴吐出一口白氣。
白氣至寒,矯若游龍,在男修的周身遊走了一圈,男修霎時僵在原地,髮絲眉毛都凝上一層白霜。
連翹嚇了一跳,忙道:「雪妖,我等並非有意冒犯,還請手下留情!」
雪妖聽也不聽,又吐出一口白氣,把連翹也給凍了。
見另外二人巴巴地看著自己,穆長寧無奈道:「你不是去采離魂草了嗎?」
雪妖這才住口,輕哼道:「我留了一縷神識在這,若非如此,我還不知你們怎麼說我壞話呢!」
「……」
好說歹說把雪妖勸走了,那雪人轟地一聲碎成一灘碎雪,穆長寧扶額,又彈了兩縷陽火給連翹二人解凍。
雪妖生氣歸生氣,下手好歹還知道些分寸,沒有把人直接凍死,只是這麼一來,誰也不敢再在暗地裡說它一句壞話了。
誰知道那傢伙正躲在哪裡暗搓搓地偷聽來著?
穆長寧一面調息,一面用靈力療養。
先前跟雪妖打了一架,幾人中屬她傷勢最重,這種皮肉傷沒必要用到萬年鍾乳,幾日之內確實不會痊癒。而據連翹所說,生長著離魂草的那處斷崖罡風拂肆,一般人不敢輕易靠近,她以全盛狀態還需小心應對,遑論是現在。
只是既然都已經走到這了,半路折返實在不甘,而原地逗留又得顧及其他人。
雪妖沒有實體,不用畏懼離魂草的毒性,而它在雪地里就是想橫著走都沒問題,那點罡風亦不再話下,由它去採摘,再合適不過。
兩日過後,雪妖又一次出現在冰屋裡,將玉盒扔給了她,穆長寧打開看了眼,確實是離魂草無疑。
「多謝。」穆長寧微微頷首。
雪妖輕撇嘴角,「沒別的事了?」
「沒有了。」
它又斜睨她一眼,「你不會去找主人告狀吧?」
穆長寧微微一愣,失笑道:「不會。」
她說怎麼這傢伙這麼彆扭,原來是怕她去告狀。
可她連孟扶搖在哪都不知道,還告什麼狀?再說讓它替自己採摘離魂草,便意味著不計較了。
雪妖這回滿意了,指了指門外,「那我走了哦。」
穆長寧輕輕點頭,雪妖躍出冰屋,身形一瞬便消失在蒼茫雪地里,不見蹤影。
從雪妖進屋後便噤若寒蟬的連翹幾人終於鬆了口氣,穆長寧微微拱手道:「多謝諸位,我們可以回去了。」
連翹呵呵笑道:「好說好說。」
沒了雪妖掌控冰雪,西嶺中也不見那日的狂風暴雪,五日後,幾人便順利回到了雪嶺部落。
連翹剛回來便感到氣氛有點不對勁,隨手拉了個人一問才知,原是昨夜又有幾個蠱女嘗試逃跑,雖然後來被抓了回來,卻有一個成了漏網之魚。
「丁香姑姑正為此大發脾氣呢。」那人匯報導。
連翹勾唇輕笑,「她能不發脾氣嗎?」
前不久連翹才當眾懲治過人,按說這種事應該停歇一陣,不至於頂風作案。
可誰讓這回部落中突然走了四個金丹魔修呢?
雪嶺部落並不是多重要的領地,這個聚落區中常駐的金丹修士也不過七人,連翹帶人一走,便只剩下連丁香在內的三個金丹魔修,管制相對而言自然有些寬鬆,也確實是大好時機。
「子母蠱追蹤也沒有反應?」連翹又問道。
所有被挑選進入雪嶺部落的蠱女,身體中除了各種蠱蟲外,一開始的時候還有一條子母蠱中的子蠱被植入體內。
一條母蠱可以有許多條子蠱,子蠱不能離開母蠱太遠,否則超過一定範圍,子蠱的宿體便會被蠱蟲反噬而亡。
只要子蠱一日活著,她們也便一日逃不過母蠱的追蹤。
這是雪嶺部落用以約束蠱女的方式。
逃不逃都是死,早死和晚死的區別。
那人道:「是個築基蠱女,在部落中有很長一段時間了,也不知想了什麼法子將子蠱移出了體內,這才被鑽了空子。」
「哦?」連翹笑道:「這就有意思了。」
宮無憂沒興趣聽他們說這些,帶著穆長寧先走,臨走前穆長寧還隱約聽聞有人奉承道:「果然還是連翹姑姑治下有方,這不才離開幾日功夫,丁香姑姑便出了岔子……」
穆長寧暗暗搖頭,回到宮無憂的洞府,還在雪竹林外時,宮無憂便微微一頓。
「有人來過。」她挑了挑眉,一道指訣打入,一叢雜草移開,便見裡頭正蜷縮著一個身形嬌小的築基女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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