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0章 逆襲(2/2)
穆長寧心有所感,舞劍之時進入了一種奇妙狀態,她的神識已經收回來不再負責抵抗許竟離的困勢,但她的動作還是如行雲流水一般,甚至越來越快,衣袂無風自擺,空中驀地出現一種肅殺凌厲之勢。
許竟離暗暗心驚,因為此刻的他,發現自己的劍勢已經絲毫調動不起來了,不止用不起來,那股風捲殘雲之勢似乎已經牢牢鎖住了他,讓他無處可躲。
金銘真人驚得張大了眼,「這,這小女娃……」
他驀地看向身側的籽福真人和千葉真人,那二人同樣神情凝肅,大吃一驚,而籽福真人眼中更閃過一絲激賞,那是一種與有榮焉之感。
金銘真人總算是知道這老傢伙今兒怎麼一直跟他不對付呢,原來是發現了這麼個寶!
真沒想到啊,外門之中,也有這樣的人才!
金銘真人眼珠子一轉,突然笑了。他當然知道籽福這老傢伙打的什麼主意,不過道峰人才濟濟,也不差一個兩個的,這個小女娃娃,他金銘要定了!
風吹葉落,擂台平地之上,驀地升起九把虛幻的靈劍,這九把靈劍正閃著火紅的靈光,所有見識過穆長寧之前比賽的弟子們都不會陌生,她就是用的這一招將許多人壓制住,送出戰台的。
只是這次的靈劍似乎和前幾次不大一樣,先前她釋放出的靈劍虛影雖然華麗,殺傷力卻並不大,隨意來個人想要抵擋住基本不成問題,可這次的靈劍,光看著就覺得有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慄。
慕菲菲搓了搓莫名豎起汗毛的胳膊,仰頭問道:「方師兄,這是怎麼回事?」
方青城怔怔看著擂台上還在揮劍的穆長寧,暗嘆了聲:「劍勢,她領略了劍勢。」
方青城不是劍修,他在這一方面並沒有什麼天賦,可他知道,被稱為劍痴的許玄度,是在十四歲那年領略到的劍勢,他已經是除慕衍師叔以外,蒼桐派出過的最傑出的劍修了。
可這小丫頭才幾歲?滿打滿算恐怕還不到十四吧?
想當初在水月村僅有一面之緣的小丫頭,居然也有一天成長至此了。當年他對於慕菲菲邀請穆長寧加入蒼桐派,心中可是不贊成的,雖然沒有說出來,但畢竟持的否定態度,現在再去回想……人不可貌相,果然內門的日子安逸過頭了,他終究也還是自負了。
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怔怔地盯那數把靈劍朝著許竟離呼嘯而去,屏息靜氣。
許竟離猛地回神,狠狠咬了口舌尖,逼迫自己回神,然後瘋狂地調用起自己的劍勢靈威,去抵抗這些靈劍帶來的威壓。
然而很遺憾,沒有絲毫用處。
穆長寧的劍勢,在於「破」字,堅韌鋒利,無堅不摧。
這是她自己領悟的劍勢,是完完整整屬於她的,而許竟離的劍勢,不過是學了他堂兄許玄度的,而且只是學了個皮毛。
盜版貨和正版貨,孰優孰劣,高下立見!
只見靈劍碾壓而過,許竟離見勢不好,忙給自己貼上了數張防禦符,又調動全身靈力撐起防禦結界。
一重又一重厚厚的土牆撐起,擋住了靈劍的攻勢。可一把把靈劍如期而至,土牆上出現道道裂紋,裂紋逐漸加深,土牆也隨之寸寸瓦解,重重分離。
到最後,所有防禦符全部失效,第九把靈劍衝撞到了防禦罩上,許竟離的身子也被撞到數丈開外。
他單膝著地,猛地吐出一口血,但總算,這些靈劍都被他擋住了。
可他還未來得及鬆口氣,穆長寧卻已經提劍近到身前,無數藤蔓拔地而起,在許竟離驚愕的目光中,將他纏成了一個綠色的大繭。
許竟離大怒,想要破開這重重藤蔓,可臨了才發現,丹田中空空如也,靈力竟然已經耗得差不多了,根本無力掙脫這藤蔓的束縛。
逆襲,這是屬於鍊氣中期的逆襲!
仲裁弟子目瞪口呆,場下之人瞠目結舌,高台上的三位真人會心一笑,而陶遠與方青城緊緊盯著台上執劍而立的瘦弱女修,頗有些動容。
還是慕菲菲先反應過來,對著台上的穆長寧大喊:「長寧,好樣的!」
輕輕脆脆的聲音,解救了所有處於呆滯中的人。
眾人面面相覷,又寂靜了好幾瞬。
陶恆猛地一拍大腿喊道:「妹子,幹得好!」
何久謝斌啪啪地用力鼓掌:「穆師妹,你是我偶像啊!」
季敏激動地雙眼泛紅,也不知該說些什麼了,只能跟著何久謝斌一道拍手叫好。
其他擂台上的人紛紛停下了動作,往這邊望過來。
孟扶桑韓楷搖頭著輕笑,毫不吝嗇地為穆長寧鼓掌,原先淅淅瀝瀝小雨一樣的掌聲,頓時爆發出驚濤駭浪之勢。
今日這一戰,實在讓他們大開眼界!
穆長寧,值得他們所有人的掌聲!
「天哪,這怎麼可能?是她嗎?是同一個人嗎?」
「驚為天人,嘆為觀止。」
「是誰說她沒本事的,如果這樣字了都還沒本事,那還有誰當得起天才二字!」
「先前還以為她能進決賽,完全靠的是運氣,瞧瞧,人家沒有點實力,能進決賽嗎?」
所有人的說法,都與從前的大相逕庭,大約人心就是這樣,當對一個人產生偏見時,無論人家做什麼都是錯的,而當心中正式認可下了這個人,那人家的一舉一動,在你眼裡,俱都成了理所當然。
擺賭局開盤的小弟子感動地淚流滿面:「穆師姐你真他麼是我的財神爺啊!跟著穆師姐有肉吃!」
所有人都用看傻逼的眼神看著他,臨了回過頭來一想,臉色紛紛一變,頓時哀嚎聲響徹天際。
「臥槽!我買了她輸啊!」
「要死了,我他麼又全賠進去了!」
「媽蛋,別攔著我,我要剁手,剁手!」
「……現在後悔,來得及嗎?」
袁志臉色青黑無比,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全身似抖篩似的顫個不停。
「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
他忽的眼前一黑,身子後仰就此撅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