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該回來了(2/2)
一築基修士對天長嘆:「這老樹精忒難對付!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轉念一想,恨恨瞪向了吳滿天吳真兒,「你們大晚上發動玉蘭令召集其他三家人來這,是想要我們給你抓賊呢,還是要拿我們來給這樹精做肥料!」
吳真兒半天不置一詞,吳滿天訝異於妹妹的反常,只好接道:「秦九叔,我二叔被歹人所害,我們自然著急,而今發生這種事,也完全不在我們預料之內。」
秦九叔冷笑道:「吳二爺怎麼說也有築基後期修為,實力相當出色,光憑對方一個築基中期加一個鍊氣後期,就能刺殺了?我聽說他二人還是你們府上的客人呢,這事還不是你們自己招來的,如今卻平白連累我等也遭池魚之殃!」
秦九叔氣量狹小,當年吳真兒提出退親,秦二公子秦如風心中鬱郁,以致外出歷練而亡。秦九叔私心也跟秦嫣然一樣將罪過怪在吳真兒身上,但他沒有如秦嫣然一樣到處嚷嚷找吳真兒麻煩,不過是看吳家不順眼,逮著機會刺上兩句。
何況眼下確實是這兩兄妹調集了其餘幾家的人,被樹精困在了鏡湖邊,生命遭受威脅。
吳滿天畢竟不是能說會道的,一時語塞,吳真兒眼神渙散全身微顫訥訥不得言,其餘眾人多少都有些遷怒,然而此刻又不是耍嘴皮子爭強鬥狠的時候,只好拼了老命繼續跟這老樹精纏鬥。
植物怕火,穆長寧在身上貼了數張防禦符,一個個火球不要靈氣地扔出去,硬生生在層層藤蔓里砸出一條路,一直近到樹幹邊。
樹精兩隻黃橙橙的眼睛比臉盆還大,透出重重冷光,下方那張樹洞般黑黝黝的嘴,直徑比她的人還高。
這隻樹精正在奮力從泥土裡拔出根莖,周遭的泥土像被蚯蚓拱過一樣,地面裂開諸多裂縫,已有一小部分的根莖從地下拔了出來。
它的樹根就是它的腿,一旦從土裡出來了,就可以在玉蘭城裡肆意橫行,屆時整座城都會被它毀了的。
這環繞著的無數藤蔓,無非就是為了阻隔遮擋修士的視線和攻擊,眼下它拔根正是不便的時候,若還被外頭那些修士察覺它的意圖,怎可能任由它繼續下去!
倒真是開了靈智,還會耍這些小聰明!
穆長寧發現它黃橙橙的眼睛仿佛盯上了自己,心一橫,幾個火球術砰砰砰扔了過去,隔開那些向她伸過來的藤蔓,縱身一躍跳進了它嘴中。
蘇先生一路追過來,也只看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樹洞前,想到她方才所說的從內部攻擊,當下哭笑不得:「年紀不大,膽子不小!」
又看到樹精的如今的狀態,眸光忽的一寒:「孽障,冥頑不靈!」
蘇先生隨手取出了一把金紅長劍,對著樹根就是一揮,斬斷了樹精已經露出地面的根部。
整棵大樹都在劇烈地晃動,低沉嘶吼不斷。無數藤蔓纏過來,卻又被蘇先生周身的金紅光焰斥退。
外面奮力頑抗的修士們忽然發現,這棵樹突然將所有枝幹藤蔓都縮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地面晃動不已,層層龜裂,那棵樹又在竭力痛苦地嘶吼。
穆長寧跳入大樹口中,並沒有想像中的惡臭撲鼻,反倒充斥了一股青草香,甚至樹體內的木靈氣十分濃郁。
她將桃木劍插在內壁上,整個人借力懸在半空,點了張明火符,借著火光看了看周圍。黑黝黝的一片,就是個無底洞,看不到盡頭。
樹精還在不斷地左搖右晃,晃得她頭暈目眩,狠狠心,拔出桃木劍一路往下墜。她以為這條通道會很長,卻比她能想到的還要長,足足一刻鐘,她還在處於往下掉的狀態,且越到下面,濕冷的氣息越重,已經聽不到外頭的喧譁了。
「望穿,感覺到沒,在哪?」
「就在下面,快到了。」望穿肯定道。
果然又墜落了沒一會兒,隱隱綠光閃現,越來越亮,穆長寧又將劍插進大樹內壁,卻發現內壁上沾了一層綠油油的粘稠物,滑不溜秋,甚至桃木劍都被它腐蝕掉了半截。
想到方才那位被綠液化成一灘血水的燕家長老,穆長寧一陣惡寒,趕緊扔了桃木劍。可眼下沒有支撐點,她只會一直往下掉啊!她甚至可以猜測,這下面就是由綠液匯成的一汪綠池,掉進去依然是屍骨無存。
望穿道:「寧寧,它不會腐蝕金屬。」
穆長寧聞言便拿出龍泉劍,猛地插進內壁,果然綠液對這金屬劍身沒有影響。她鬆了口氣,「這是什麼東西?」
望穿嘻嘻笑道:「這個我待會兒跟你說,總之,是樣好東西!」
穆長寧挑眉,連望穿都說是好東西了,肯定不差的。
一點點緩緩往下掉,綠光越來越盛,就見一顆人頭大小通體翠綠晶瑩剔透的球浮在半空,散發著耀眼的綠光。
「這就是你的碎片?好漂亮!可比你原身好看多了!」穆長寧由衷贊道。
望穿哼哼道:「這是樹魂,是這棵樹的根本。藏得這麼深,難怪我在外頭都感覺不到,而這樹結的花果子遍布整座玉蘭城,自然而然我能在這座城的各處都感覺到它存在的痕跡,一時便摸不清方向。若非今日因緣巧合被它成了精,沒收斂住氣息,還不知要藏到什麼時候呢……狡猾的東西!」
穆長寧失笑,「那接下來怎麼做?」
「看我的!」
望穿很快接替了穆長寧的身體,閉上的雙眸再睜開,一雙黑瞳里亮起兩簇火光,她的身子竟憑空飛起,落到綠球面前。綠球仿佛顫了顫,盈盈綠光閃爍不已。
望穿手心燃起兩團火焰,一上一下將綠球包裹在內,綠球劇烈地顫動,光芒大盛抵擋著他的火苗,要脫開他的桎梏,望穿又豈會給它這個機會。
「該回來了……」
他低低說道,眸子一眯,手上火焰更添幾分威力,綠球左搖右晃不得脫身,發出尖利的銳叫,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