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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懋江不能白擔了那個罪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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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死盯著門口不知道看了多久,聽著門外的動靜漸漸都沒了,才開始發瘋似的扭動自己被綁住的雙手,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走到鏡子前側身看,才看見自己的手腕全都紅了腫了。

我噗通一聲就跪在了鏡子前,繼續折騰著,腦子裡全是七年前那個夜裡的片段。

我是怎麼被閆沉從兩個小混混手裡救走,怎麼把下了藥的烈酒灌進了他嘴裡,然後動手把他身上嶄新的制服給脫掉……

我死死咬著嘴唇,全都咬白了的時候,終於把手上綁著的T恤給弄掉了。

看下時間,從閆沉進來折騰到剛才為止,時間過去三個多小時了,我上班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今天肯定要遲到。

去衛生間沖了澡出來,我從鏡子裡看著自己傷痕明顯的手腕,兩條腿都是軟的,可還是換好衣服出了家門往畫廊趕。

剛到畫廊,迎面就看見向靜年往外走,她看見我淡淡一笑,除了提醒我明天是周末記著去她家裡繼續畫畫,沒再說別的,就像完全忘了昨晚發生的一切。

都已經知道我和閆沉的關係,還要我去給他們畫那種畫,我看著向靜年上車離開的背影,用力的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傷痕。

疼的齜牙咧嘴,可心裡倒是開始有點期待明天了。

周六這天,我剛準備出發去向靜年那裡,外面就電閃雷鳴的下起了暴雨。

我站在窗口往外看,目測這種級別的雨量我出去只要幾秒就得給澆透了,打再好的傘都不頂用,更別說是我那把早就該下崗的破傘了。

其實說我那把傘破有點冤枉了,傘用了快十年還沒散架,質量絕對說得過去,當年它原本的主人把它交給我時就說過,只要我不弄丟了,用上十年完全沒問題。

我拿起傘出門,人站在單元門口鼓足勇氣衝進了雨里,果然沒幾秒下身就幾乎全被淋濕了,穿著的麻料短褲上也濺上了雨水。

低頭往腳上看的功夫,一陣風突然很猛的吹過來,我的手沒拿穩,傘被風帶著一下子就從手裡飛了出去,我的頭髮很快就變成一綹一綹黏在了脖子上,身上的半袖襯衫更是迅速被淋透了。

我暗罵了一聲想要去追被吹跑的雨傘,剛邁了幾步,就發現前面的雨傘消失在了視線範圍里,難道被人趁火打劫給撿跑了嗎?

我鬱悶的抹了把臉上的雨水,想看清究竟是什麼情況。

在小區正門的那個方向,離我大概兩三米開外的距離上,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橫著停在那兒,閆沉手裡拎著我那把老傘,神色有些疲累的正朝我看著。

他歪著頭,身上沒有任何遮雨的東西,就那么半靠著側身站著。

我下意識握緊了兩隻手,目光透過雨霧也筆直的看著他。

七八年前的某個傍晚,我第一次見到閆沉,就是這樣差不多的雨天裡,他幾乎就是用和眼前這樣完全相同姿態,闖進了我的生命里。

那把生命力持久的老傘,也就是那時候到我手上的,是他給我的。

這麼多年我輾轉著努力生存,丟棄了太多捨不得的東西,唯獨這把傘一直跟著我,沒想到今天它又回到了老主人的手上。

一大滴雨水砸進我眼睛裡。

傘又回到了他手上,我心頭忽然就冒出來四個字……緣分盡了。

閆沉在我胡思亂想的功夫,已經大步踩著雨水走了過來,那把傘他拿著就是沒打開,到了我面前眼神冷淡的看著我問,怎麼不接電話。

我的手已經緊緊握成了拳頭。

「靜年讓我開車來接你,你一直不接電話。」

剛才光顧著在雨里往外沖,我根本沒聽見包里的手機響過,原來閆沉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被派來接我。

我和他的視線對上,雨絲隔在我們兩個中間,落得密密麻麻。

我抬手指了指他手上的傘,「這是我的傘,還給我。」

剛說完,又是一陣大風颳過去,我被吹得渾身一哆嗦。

我這個反應一定被閆沉看出來了,他低頭看著我輕輕蹙了蹙眉頭,又接著看了我兩三秒後,竟然轉身就往他那輛車的方向走了。

我只聽見他丟給我的一句話,「跟我上車。」

他腿長步子大,我反應過來跟上他時,他已經走得離我有些距離了。我只顧盯著他的後背看,沒防備腳下被絆了一下,整個人突然就摔在了地上,露在外面的膝蓋蹭破了一大塊皮,泛起了血絲。

傷口在雨水沖刷下格外的疼,我沒忍住哼了一聲,以為這點動靜在暴雨的巨大聲響里會被淹沒掉聽不清,可前面有些距離的那個背影,還是站住腳,朝身後轉過頭來。

閆沉的目光盯著我。

我看他一眼,瘸著半條腿自己站起來,繼續朝他停車的地方走,心裡一點都沒奢望會被人心疼著過來扶住,更何況眼前的活人就只有他。

閆沉對我從來都不手軟,過去不會,現在就更加不可能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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