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懋江194 走一趟(2/2)
我馬上低頭要再給他發消息,可是手機屏幕上突然顯示有來電,我看著那串陌生的號碼,很快反應過來打電話過來的不就是發短訊的這個。
他直接打電話過來了,我趕忙接聽了,開口說話時卻下意識把自己聲音壓得很低,「喂,是你嗎?」
我本來是想直接問是井錚嗎,記過出口的那一瞬,不知道因為什麼就改成了剛才的問法。大概我潛意識裡知道,井錚可能在做很危險又不能表明身份的事,所以才沒直接叫他名字。
手機那頭,卻只傳來微微發顫的呼吸聲,是屬於男人的,帶著熟悉感的呼吸聲,我仔細聽著,說不出心裡是什麼滋味。
井錚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他聲音也是壓著的,低沉急促的對我說:「你別說話,聽我說……時間有限,三天後你要是能來逆風鎮,記著一定要住到那家叫霧裡看花的客棧。記著,帶上我交給你的那個紙包。」
我全神貫注聽完他的話,剛開口要問,井錚又在那頭說,「聽明白了嗎?」
我下意識點著頭回答,「聽懂了,可是為什麼要我去那個地方,我……」心裡那股對他想遠離又放不下的糾結感,一下子被他的話給激發起來,我狠狠心接著對他說,「我不是你的什麼人,你大概忘了。」
「……沒忘,如果你不想來,那就算了。不過記住我的話,別插手景象的事。」井錚回答得很快,語氣平淡的讓我無法從他的話里辨別出他的真實情緒。
我再次要開口說話時,電話已經被他掛斷了。
我忍住再給他打過去的念頭,只發了一條短消息過去,問他景象究竟出了什麼問題,為什麼會被警方盯上。
結果如同石沉大海,那頭沒有任何反應。我等了半個小時後,終於等不下去,回撥了那個陌生號碼,結果聽到了已關機的提示音。
我眼神暗下去。
拿手機查了井錚提到的那個逆風鎮,才知道那地方地處西南邊陲,是個很有歷史的古鎮,不過那裡不像姻緣山那樣被開發成成熟的旅遊景區,知名度不算很高。只不過,我搜索到的相關消息里有這麼一條,一個旅遊論壇上有人說,逆風鎮那地方是近幾年某種東西境內外流轉的新集散地。
某種東西,指的就是毒~品。
他竟然要我去那種地方……我抬眼茫然的盯著窗外的一片明媚,心頭狠狠一怔,想起了一直在我心底徘徊的那個念頭。
他讓我去那個地方,他應該人也就在那邊吧,他怎麼扔下未婚妻,扔下大把的生意不管去了那種地方,是我一直猜想的那個原因嗎?
我想不下去,卻又控制不住要想……真是要瘋了,他到底在做什麼。
還來不及冷靜的理清各種訊息和想法,手機上收到了一條吳戈的微信,我看到是他的就打開看了,結果看到的內容也讓我挺意外的。
吳戈在微信里跟我說,明早他派來保護我的人就要撤了,是他吩咐不需要這麼做了,讓我自己小心點出入,要是出遠門離開凜安,最好跟他打個招呼。
話里話外,透著某種不能明說的意思。
我倒是無所謂,很快回覆說知道了,然後重新翻看搜索到的有關那個逆風真的各種消息,心裡反覆回憶著井錚電話里說的原話,生怕自己聽錯了什麼意思,一再確定著。
又一遍確認後,我突然眼神一滯停了下來。我在心裡問自己,潘茴你沒毛病吧,幹嘛這麼在乎他跟你說的話,忘了他害你遭遇什麼事了嗎,雖然不是他直接造成的,可難道不是因為他的糾纏才導致後面那些嗎。
我幹嘛還要查什麼逆風鎮的資料,難道我要聽他的,帶著他要的東西過去那麼複雜遙遠的地方嗎……我這不就是犯賤嗎。
越想眉頭皺的越深。
吳戈的微信這時候又過來一條,「昨晚那人是走錯了,小插曲,可以忘掉了。」
我沒再回復他,心裡被井錚的那些話弄得一團糟,想不出任何頭緒時,他的那段話又自動在我腦海里重複了一遍。
對啊,他說讓我帶著他交給我的那個紙包,那裡面到底裝著什麼我還不知道呢,我起身去拿了那個紙包在手上,準備打開看個究竟。
可是動手的那一刻,我又猶豫了。
他是說過我可以打開紙包看,可是我總覺得看了還不如不看,所以拿到手這些天裡始終沒看過。
想了好久,我咬咬嘴唇下了決定,不論等著我的是什麼局面,我都決定按他說的走一趟了。
我要去那個逆風鎮。
兩天後,我把百里山河家的鑰匙放回到門墊底下,也沒通知吳戈,兜里裝著那個紙包,一個人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