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懋江189 拿著(2/2)
半夢半醒里,我回到了那間屋子,重新躺在了那張桌子上面,周圍晃著好多人影,我一個都看不清楚,只覺得所有目光都投在我身上,還有人對著我發出猥瑣的笑。
我渾身開始發抖,不自覺的想把身子縮起來,可是根本做不到,因為瞬息之間就有好多雙手齊齊伸過來按住我,男人發燙的呼吸噴在我臉上,讓人覺得陣陣噁心反胃。
我乾嘔了一下,努力想睜開眼睛可就是睜不開,眼皮就像被膠水粘住。我感覺到自己的臉因為用力變紅髮熱後,覺得自己不是在夢裡,我是清醒的。
可是下一秒,聽覺和觸覺又讓我覺得自己是在噩夢裡,一切感受都不是真的。怎麼可能是真的,我不是已經被他從舒婉婉那裡救走了,他還讓人送我離開去自己要去的地方。
他說了已經解決掉那些人渣了,我又怎麼會重新落進他們手裡,我就是被困在夢裡了。可是心裡即便清楚這些,可眼睛就是打死也睜不開,想動動身體也完全做不到。
我這是怎麼了。
我努力咽咽干到發癢的喉嚨,毫無防備下,眼睛突然就能睜開了。房間裡光線昏暗,沒什麼聲音。我適應了一下,就覺察到自己能聽到兩個不同的呼吸聲。
一個是我自己的,另一個……來自於我腦後的位置。
我眉頭一緊,馬上意識到自己身後有人,有人和我躺在一起。我嚇了一跳,想翻身坐起來看身後,可是剛一動,就感覺一隻手從身後滑到我腰間,用力捏了我一下。
這種狀況下,人的正常本能都應該是拼命躲開或者尖叫出聲,可我卻兩者都沒有,我拿手在被子底下握住了身後的這隻手。
只接觸一下我就確認了,手是井錚的。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還能讓我毫無察覺的躺在身後,他之前不是說三個小時後就要離開了,我不確定現在時間過去多久,但是肯定不短了。
他沒走嗎。
我猜想的當口,身後伸過來的那隻手反過來把我的手指握住,和我十指相扣。
熟悉又久違的呼吸聲在我耳後陣陣襲來,井錚低聲對我叫了聲,「潘茴。」
我差點就下意識回應他,「嗯」字都到了嘴邊才忍回去。
我在心裡罵自己,怎麼就這麼沒出息!明明被他一次次傷害,明明心裡恨著他,可怎麼一跟他有接觸,就會忘了那些痛處,忘了自己不該再信他。
潘茴你是個大傻瓜。
身後默然半刻,井錚又跟我說,「那個時間,你去故宮博物館那裡幹什麼。」
我睜大眼睛盯著黑暗深處,想了下還是開了口,「不用少先生操心,你不會改主意不放我走吧。」
身後的呼吸聲明顯深長了許多,一聲一聲過去,卻始終沒聽到井錚回答我,他的後背緊緊貼著我的後背,這樣的姿勢下,我卻感覺不到半分曖昧,只覺得背後很有安全感。
可是下一秒我就在心底狠狠罵了自己,告訴自己別犯傻清醒點,你背後的這個男人不屬於你。
他給你的安全感,都是假象。
意識到這點,我努力動起來想從床上坐起來擺脫開他,可是剛一動,就感覺到一陣陣震動的感覺,順著身後人的身體傳到我身上來。
井錚接手機的聲音隨之響起,聲音極低,「什麼事。」開口很直接。
離得這麼近,我也沒聽清手機那頭跟他在說什麼,只是隔了幾秒後,聽到他又說,「知道了,我馬上下去。」
說著,身後的依靠一下子和我身體分離開,井錚很快下了床,我也就勢從床上坐起來,扭頭看著他。
井錚的手機還舉在耳邊,看來通話還沒結束,他也不看我,在黑暗裡摸索著轉到我眼前,站穩後朝床頭一伸手,按開了檯燈。
昏暗的光線下,他的臉一半被照亮,一半還隱在黑暗裡,看上去涇渭分明的分割成兩部分,給人一種很詭異的割裂感。
就像他被分成了兩部分,完全不同卻又無法分割的兩部分。
我抿唇看著他,井錚的視線也迎視過來,像一道黑暗的光帶著力量,穿透我的心,直達心底。
我也看著他,雖然用盡全力嘗試,可最終發覺自己做不到他那樣,我看不到他心裡。
心裡一沉時,井錚也掛了手機把手放下,他看了我一眼後低眸下去,人轉身去拉開床頭柜子的抽屜,從裡面拿了什麼東西出來。
好像是個不算大的紙包。
我正盯著紙包猜測裡面是什麼,紙包已經被井錚遞到了我面前,他舉著紙包晃了晃,「這東西對我很重要,我馬上要去辦的事不能帶著它,你幫我保管幾天……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