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懋江221 作惡還是行善自己看不清(2/2)
老主持聽我問完,略微思忖後,沖我點點頭,「井施主說他要做件事情,十年是他做成的期限,他並未和我言明具體做的什麼,只是說……」老主持忽然停下來,眼光炯炯的看著我。
我心頭一晃,把話接了下去,「他說,十年期滿,要是他沒來把東西拿回去,那就憑您處置。」
老主持沖我頷首,「去年驚蟄過後,井施主來我這裡,處理了一下裡面的東西。」他說著,抬手指了下行李袋。
我低頭看著行李袋,眼前一下跳出那個我當年買給天揚的舊手機,我記得那部手機就在這個行李袋裡。老主持說井錚來處理過裡面的東西,我一下就想到了它。
老主持,「打開看看吧。」
我把手抬起來,拉開了行李袋的拉鎖,可是繼續往裡看時還是猶豫著停了下來,我很緊張,怕接下來會看到不敢看到的。
老主持在一旁默然無語,手上盤著的佛珠發出輕微的摩擦聲,禪房窗外也隱約傳來陣陣誦經聲。
不知道是不是這些聲音起了作用,我最終還是穩下了心神,把手伸進了行李袋裡。
裡面有天揚留下來的幾件衣物,還有一頂他以前最愛戴的帽子,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東西了。
我有些懷疑自己看的不仔細,又重新把東西翻了一遍,跟之前一樣,就只有這些。那部手機,不在行李袋裡。
我怔了怔,慢慢抬頭去看老主持,四目相對,老主持瞄了眼我手上的行李袋,「那部手機,井施主把它砸爛,拋進了後山的崖溝里。」
我的手哆嗦一下,眨了幾下眼睛,看著老主持喃喃開口,「那他砸之前,打開那個手機了嗎,他有沒有說什麼?」
我問萬心慌到了極點,生怕老主持會告訴我不想聽到的。
老主持對我慈祥一笑,「他只說,自己的心結已解,希望將來某天女施主親自打開這個行李袋後,也能解了心結……孽債已經還清,此後從頭再來。」
我對著老主持的淡笑,也努力想笑出來回應,可是最終卻是鼻子酸到不行,眼淚還是流了下來。
「我猜,井施主會讓你來幫他那東西,就為了眼前這一刻。女施主是有慧根之人,不許我多言妄語。」老主持說罷,垂頭端起自己那杯熱茶。
我終於止住眼淚時,禪院裡響起陣陣暮鼓聲,我面前的熱茶也徹底涼透,我知道自己該告辭離開了。
我起身走到門口,老主持在後面相送,溫厚的聲音在我背後悠悠響起。
「該來的,總會來。該放下的,也要放下。」
我回頭,對著老主持淡然一笑,「要是有一天我我再來這裡,師父肯收我留下修行嗎?」
老主持呵呵笑出聲來,手上捻佛珠的動作快起來,「女施主的塵緣還在,和我這種地方是無緣的,走吧……」
從始至終,老主持都沒追問我井錚現在的狀況,我馬上就要走出禪院門口了,終於還是停下來回頭看著老主持,告訴他,井錚現在身體很不好,我很擔心他。
老主持臉色凝重起來,閉目輕誦了幾句後,才緩緩睜開眼看向我,我本以為他會對我說些禪機滿滿的話安慰我,可是老主持卻什麼都沒說,只用眼神示意我,一路好走,該離開了。
我拎著那個行李袋,離開酉陽禪院,下山回到了鎮上。
在山上吹了一路山風,我踏進自己客棧大門口時,狠狠地打了個噴嚏,正好站在院子裡的護工小伙看著我,一臉震驚的叫了聲老闆。
幾個小時後我開始發燒,整個人昏沉沉的靠坐在客棧房間敞開的窗口前,眼前能看見對面遠處連綿不斷的雪山頂,有好大一片烏雲正盤繞在山頂那裡。
我跟護工小伙要了一盒煙,此刻看著久違的風景,拿起打火機點了根煙,夾在手上卻沒抽,只是看著淡淡的煙霧隨風飄散。
我在回想老主持和我說過的話,眼風瞥了眼擱在身邊桌上的那個行李袋,終於明白井錚讓我走這一趟的目的了。
好想他,特別想,想到要發瘋。
手上的煙就快燃沒了,我剛把菸頭掐滅扔進垃圾桶里,進屋後擱在床頭的手機就突然響了起來。
我拿起來一看,眼神一下就亮起來,來點顯示的號碼,居然是井錚的。
「喂,是你嗎井錚,是你?」我抖著聲音,不相信的接了電話,對著那頭大聲問起來。
的確是井錚的聲音,他的聲音聽起來還不錯,「是我,你還在岳海嗎?」
「沒有,我一起去看過陸唯訓,現在在姻緣山這邊,我之前剛去了酉陽禪院,見過了老主持,也把東西拿回來了,你現在在哪兒?」
幾秒的沉默後,井錚回答我,「我在監獄。」
我一下愣住,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什麼叫你在監獄裡?」我滿腦子都是井錚毫無血色的那張臉,他那個身體怎麼可以在監獄裡,他應該在醫院治療才對。
到底發生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