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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懋江220 我會好起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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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這個願望,憋在我心裡有多久,不知道我和他離婚後是用了多少時間和力氣,才逼著自己不再去想這些。

井錚等我不說話了,嘴唇張著想說什麼,可是他努力好幾次都沒成功。

我真的怕他不行了,再次起身要去喊護士,井錚的手卻突然有了力氣,伸出來把我拉住,我怕自己掙扎會讓他耗費更多力氣,趕緊縮回來靠在他身邊,看著他難受的樣子不敢說話。

就這麼看了足足一分鐘後,井錚才講得出話,「還記著姻緣山那個我帶你去過的禪院嗎?」

我沒想到他這會兒突然提起那個地方,我輕聲嗯了一下,等他繼續說下去。

井錚歇了下,「我在那裡放了東西,記得吧?」

「記得,怎麼提起這個?」我看著井錚毫無血色的嘴唇,看他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很想讓他別說話了。

「你替我跑一趟,去把我存在主持那的東西拿回來,我想看看那些東西。」

我隨著他的話,努力回憶那次陪他去放東西的事,我記得他是把天揚的一些遺物存在那裡了。

我怕自己答應的慢了,他會費心神繼續跟我解釋,就趕緊答應說我知道了,等他情況穩定了我就去。

可是井錚聽了我的話,搖搖頭,「等下你走了就去吧……走之前,先替我去看看陸哥,陸哥的墓地就在岳海。」

陸哥……我抿了下嘴唇,反應過來他說的陸哥,指的就是陸唯訓。

井錚從我表情里看出我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疲憊的看著我,「陸哥犧牲,我有責任,你替我看看他,對他說一聲他沒白白犧牲,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心頭壓著負罪感活著,很累。自己體驗過了,我才知道過去這麼多年,你有多難熬……對不起。」

我看著他嘴唇發顫,這一刻才真的感覺到,井錚是真的原諒我了,天揚不再是隔在我跟他之間那道不能逾越的鴻溝。

那段真的是徹底過去了。

我沒去問為什麼他說陸唯訓的犧牲跟他有關,也忍住想跟他說我想陪著他去做手術恢復身體的願望,因為我不想他費力跟我解釋這些,我清楚自己的想法是奢望。

目前的狀況很清楚,我根本不可能陪著他一起去面對那些。

井錚看著我,「你過來。」

我小心地靠在他的頸窩附近,井錚的眼裡蒙上一層霧氣,「我特喜歡你在姻緣山那會兒,纏著我主動的樣子,再主動一次好不好……」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輕輕閉上眼睛。

我抬起臉看著他,嘴唇發顫,往日的種種纏~綿~沉~淪都呼嘯而來,我盯著井錚的嘴唇,紅著眼眶吻了下去。

井錚也回應著我,我們就像初次相遇那樣帶著新鮮感彼此~探索時,救護車的車門被用力敲了幾下,門外傳來那個女護士的聲音,「開門,時間到了。」

我不肯就這麼算了,又怕太過用力傷到井錚,腦海里還止不住的閃出姻緣山的第一次時,他帶著傷和我在一起,因為我表現得很老司機,他似笑非笑的跟我說讓我輕點兒。

多想回到那個時候,找回那種無所顧忌只想重新回到他身邊的心態,可惜做不到。

門外的敲門聲激烈起來。

井錚把頭側到一邊,手上沒什麼力氣的推住我,「潘茴,好了。」

我不甘心的停下來,知道真的是沒時間繼續了,我趴在井錚耳邊,「你去哪兒,我都會跟著,那兩件事我都會做到,你好好的等著我。」

井錚笑了,「還是那句話,你給我點時間,等等我……我會好起來的。」

我沒再說別的,湊過去輕輕親了下井錚的嘴唇,還沒站起來,那個女護士已經把車門直接拉開了。

我剛下了救護車,女護士就白了我一眼,把車門用力拉上,我抓住最後的時間,從門縫往車裡最後看了一眼。

救護車開走了。

我低頭看了眼自己手指上那枚黃金戒指,一直不安的心情就這麼真的安定下來,前所未有的心安。

雖然我根本不知道下一次見面會是什麼時候,也不知道他會被送去哪兒,可是剛才聽他那句「等等我。」我是真的信了。

這一次,他一定不會騙我。

第二天,我起早去了墓園,帶了鮮花去看陸唯訓,因為之前我就知道他墓地的具體位置,所以找過去很順利,只是剛到地方,岳海就下起雨來。

雨下的不大,我找到陸唯訓的墓碑時,地面也就是剛剛濕了個表面。

我把鮮花放在墓碑前,看著墓碑上陸唯訓的遺像,心裡的滋味真的是百味雜陳,很難受卻流不出眼淚。

我按著井錚的拜託,對著陸唯訓的遺像告訴他,任務已經完成了,舒家的販毒集團被打掉了。

幾滴很大的雨點,啪啪砸在了陸唯訓的遺像上,照片上的他面色平淡的看著我,和他活著時最常見的狀態一模一樣。

他雖然無法回應我的話,可我知道他一定能聽到我的話。

這天傍晚,我離開了岳海,一天後回到了姻緣山。

我沒去自己的客棧,到了就直接找車去了姻緣山,去井錚帶我去過的那座禪院,急著把他交給我的事情先辦好。

上山的時候,姻緣山的天氣特別好,一路上遊客本地人的身影就沒斷過,我的狀態也出奇的好,很順利就找到了那座禪院。

我敲開山門,一個中年僧人聽我說明來意,讓我在門外稍等,他進去問一下。幾分鐘後,我被中年僧人領進了裡面。

再次見到和井錚來時見到的那位老主持,他坐在那兒聽見開門聲,緩緩睜眼看著我,對著我慈祥的笑起來。

「施主,兩年不見,別來無恙。」

他居然還記得我。

見我有些意外,老主持示意我坐到他身邊的蒲團上,等我坐下了,他看著我說,「只是沒想到,再見施主,你果然是一個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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