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懋江真相長著一張戲劇的臉(2/2)
原來要嫁給昊輝的人,居然是她。
「封蘭人呢,為什麼一直沒出現,昊輝出事跟她有關嗎?你是不是知道出事的原因,是不是跟你也有關?」
我又拋給閆沉一連串的問題,說的自己心跳都加速了。
有車子從外面駛過,車燈的亮光一晃,我看到閆沉的目光正在跟我對視,他卸妝後略顯蒼白的一張臉忽然就湊到了我的眼前,我下意識防備的往後一退。
「封蘭出事後就消失了,我安排人正在找她。至於昊輝走了那條路,我不確定是不是跟她有關,我能確定的是……如果沒有我和你的存在,昊輝也許不會有今天的結局,你明白嗎?」閆沉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說話呼出來的熱氣我都能感受到,他語調很溫柔,如果只聽到聲音會讓人以為這是在說情話。
可他話里的意思,字字句句都像小刀子在我心上緩緩割下來,讓我整個人都抖了起來。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掛在嘴角,「我當然明白。」
隔了一秒,我又補上了一句,「我跟你雖然從沒直接動手,可是我們最在乎的人卻都因為我們先走一步,都被我們害死了。我以為我大哥會是最後一個,沒想到隔了七年,昊輝也……」
我說不下去了,心不斷地往下沉。
閆沉聽著我的話,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他慢慢重新坐好後,依舊似笑非笑的看著我,說話的語氣異常直接,「丁曉善,我必須糾正一下你的措詞,七年前的那些事裡我跟你到底是什麼關係,你還這麼年輕難道就記憶混亂記不清了?」
我聽著他的話,暗暗用力咬牙。
「我們之間的關係從來都不是我們,只有你跟我,你是丁曉善,我是閆沉……七年前我害死了你大哥,你為了他又把我送進了監獄,你看看……我們之間的關係,怎麼能用『我們』這麼親密的字眼呢。」
聽完這句,我把好不容易裝出來的笑意全都冷了下去,好像重新變身回了七年前的那個自己,我動作迅速的起身朝著對面的閆沉靠近過去,塗了淡淡唇彩的嘴唇瞬息間就跟他近在咫尺了。
閆沉往後退了退,往一側撇開臉,擺出眼不見為淨的架勢,閉上了眼睛。
我半眯起眼睛,瞄著閆沉剛剛滾動過的喉結,唇瓣似有若無的從他下巴那裡滑過去,壓著心裡的那些恨意對他說,「多謝指教呀!可是我也得提醒你一下,閆沉你是不是忘了……其實你也是我哥哥啊。」
閆沉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
我就知道自己這麼說,閆沉會是這個反應。
他目光里短暫顯露的那一份狠厲之色沒能逃過我的注視,我心裡湧起有些變態的痛快勁兒,痛著又舒服著。
等他很快平靜下去後,我像小雞啄米似的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口氣甜蜜的衝著他叫了一聲,「二哥。」
閆沉抽出來一張新的濕巾,摁在被我親過的地方擦了擦,再看向我的時候,眼神已經切換成了帶著寵溺的神色,一如很多年前我點頭答應他,等我上了大學就不再叫他二哥的那一刻。
「回答你最開始問我的問題……劇本是我構思讓昊輝找編劇寫出來的,沒想著要拿那些破事賺錢,你知道我從來就不缺那東西。」
我多少有點意外,沒想到他會這麼快轉了話頭,「那是為什麼。」
「因為我想。」
這回答等於沒回答。
「丁曉善,我找你來說話不為別的,就是想告訴你我已經出來了,七年前我讓律師轉告你的那句話,依然有效……等我結婚之後,就會開始做那件事,你最好老實的等著,別想著離開這裡逃掉。」
閆沉跟我說這句話時,眼睛裡開始帶著笑,嘴角還是那麼好看的往上勾著,可我卻因為看著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車門被閆沉伸手打開,「下車吧。」
直到安靜的下了車我才反應過來,自己怎麼又變得這麼聽他話了?我不該這樣的,可是後悔也來不及了,他那個助理不知從哪冒出來利落的上了車,現在已經把車從我身邊開走了。
我看了下手機,原來我跟閆沉在車裡已經單獨呆了一個多小時。我和他斷了七年的聯繫,就這麼又續上了。
為了省錢,我公交轉地鐵,又步行了二十多分鐘才回到了美院後身租的房子裡,進門捂著自己咕咕叫的肚子煮了個泡麵,坐下來吃的時候,豆大的淚珠子毫無預兆的就落了下來。
現在正是一年裡最悶熱的時候,我臉上的汗水混著淚水很快就混亂成一片,泡麵吃不下去了,我光腳進了狹小的衛生間,開了淋浴。
熱水澆頭。
七年前的那些舊事破事順著水流,一股腦的從我記憶里被沖了出來。
我想起最後一次見閆沉當年的律師是我去醫院做檢查出來的時候,律師跟我轉達了閆沉讓他帶過來的話——「不用十年我就會出去,到時候我會讓你心甘情願的,把那個戒指戴上。」
他還真的做到了,真的只過了七年就出來了。
至於他說的那枚戒指,我最後看到就是閆沉被抓走的時候,戒指什麼樣子我都沒看見過,只見過裝著它的那個戒指盒,艷紅艷紅的絨面,鮮血濺在上面都看不出來痕跡。
難道這些年,他還留著那個?
我抹了把臉,耳邊就聽見衛生間外自己的手機在響。
等我拿起手機看到來電號碼,心裡因為回想過去揪起來的那個悲涼勁兒一下就散沒了,是畫廊的女經理找我。
我接了電話,女經理上來就直截了當問我在幹嘛。
告訴她我在家裡剛洗完澡準備睡了,女經理還是很霸道的讓我換身衣服,馬上打車到她說的地方來,地方離美院不遠,我知道那是一家挺有名氣的酒吧。
我沒拒絕,找了條白裙子換上,出了家門。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