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懋江137 妻子的責任(1/2)
臥室旁邊的房間,我也是第一次進來,剛進去裡面黑乎乎的沒開燈,吳戈熟門熟路的摸到了開關,把燈打開。
我見他沒有關門的意思,就站在門邊沒往裡面多走,等著聽他能說出什麼。
「你能懂點事嗎?」
真沒想到,吳戈居然又把這句重複說了一遍。
我剛要開口說他無聊,吳戈卻轉身看向我,又說,「他身體這麼差還要到處奔波應酬,自己的病都快無藥可治了,還特意去給你找藥方子,剛才回來的路上我就看他不好,果然撐不下去了。」
聽著吳戈的話,我轉頭朝隔壁臥室瞧過去,側耳聽聽,臥室裡邊沒什麼聲響,咳嗽聲是聽不見了。
吳戈這時走到我身邊,「剛才趕過來的醫生,從姻緣山開始就給他看病。」
我聽到姻緣山,心裡還是挺意外的,我雖然在古城裡呆了兩個多月,時間也不算短,可是和井錚接觸時卻從來沒發覺有什麼醫生總跟著他。
吳戈也沒打算跟我繼續解釋,他緊跟著就問我,「你是不是覺得,少先生像是個神經病,情緒變化總來得毫無預兆,挺不穩定,和你過去熟悉的那個人不一樣了?」
我再次被吳戈的話驚了一下,料想不到他會問我這種問題,還就在某人的眼皮底下。
我蹙眉看著吳戈,「也不算。」我這個回答其實相當模稜兩可,等於什麼都沒說。
吳戈像是料到我會這麼回應,無所謂的對著我扯扯嘴角,「看來你並不算真的了解少先生。」
這話讓我心裡及其不舒服,可是又好像找不出什麼反駁的理由。因為「不了解井錚」這個念頭,我已經不止一次意識到。
「在我眼裡,你跟他,你們兩個都是神經病,挺般配的。」吳戈在我有些晃神時,又冒出這麼一句。
我漠然以對,心下卻暗暗自嘲,吳戈算是說出了我的心裡話。
吳戈暫時沒再說話,我正無聲的琢磨著他方才說的那些話話時,剛才去臥室的一個醫生,出現在門口。
他直接看向吳戈,「我想帶少先生去我那邊,他也同意了,喊你過去。」
吳戈說了聲好,也沒理我,徑直跟著醫生朝臥室走,我也緊隨其後跟了上去。
臥室里,井錚並未如我想的那樣躺在床上或者坐在沙發上,我走進去時,他正站在衣櫃前,另外一個醫生陪在他身邊,正問他要換哪件,他幫忙拿出來。
井錚沒回答醫生的話,自己動手把衣櫃門打開,我看見衣櫃裡面掛著一整排的襯衫,黑白灰三個顏色都有。
先我一步進臥室的吳戈,突然回頭看我,我以為他又要說什麼,可是盯了我兩三秒後,吳戈一言不發的又把頭轉回去,看著衣櫃前的井錚說,「我幫你拿,要穿哪件?」
說完很快走到了井錚身邊。
「穿黑色吧,你適合穿黑色。」我突然開口,說著也朝衣櫃前走了過去,井錚和吳戈齊齊回頭看我。
到了衣櫃前,我站在井錚身邊,吳戈暗暗就朝後面退了兩步,我眼角餘光看見,他還拉了那位醫生一下,一起往後退。
我仰頭看著一整排的襯衫,目光落在最左邊那幾件純黑顏色上,抬手指了指,「穿哪個?」
問完,我扭臉看著井錚,等他回答我。
趁機迅速打量著他的臉色,沒感覺比之前更差,不過也一點都不好看,連嘴唇的顏色都淡了好多。
井錚緩緩勾起了嘴角在笑,眸子裡閃著讚賞的神色,「井太太這是在儘自己作為妻子的責任嗎,要幫我拿主意穿什麼出去見人。」
我斂了斂目光,不想自己此刻的心思被井錚看穿,抬手扯住我挑好的那件黑襯衫的袖口,「聽醫生的話先把傷養好,我們要說的那些話……等你好一些了再談,我現在身體也不怎麼樣,也需要養養精神,我們就……」
說到最後,我頓了下來,有點沒想好該用什麼詞彙來說清楚自己的意思。
「我們就,暫時都放過彼此,等有了體力再繼續?」井錚接下我的話,說完目光探詢的看著我。
我眸光輕閃,壓住心裡微微泛起的情緒,疏離的笑了笑,「對,暫時放過彼此。」
最後一個字音剛落下,井錚突然抬手,落在我頭頂揉了揉,「這幾天我暫時不回這邊住,你自己在家裡好好休息,如果要出門,就讓吳助理陪著你……別亂走。」
我聽清了他溫柔的一番囑咐,也同時從他眼睛裡捕捉到了別有意味的閃爍。
「我知道,你放心。」
井錚被我伺候著換了黑色的乾淨襯衫後,和那兩位醫生還有吳戈一起離開了別墅。
怕我被夜風吹到,井錚堅持不讓我下樓送他,我就站在臥室的大窗前,目送兩輛車駛進黑沉沉的夜色里。
接下來的兩天裡,我都安分的待在別墅里,陳姨給我做的吃喝我都照單全收,聽話的送進肚子裡,除了每天在別墅里溜達做做運動之外,其他時間就幾乎都消耗在了書房裡。
井錚每天會在早中晚三個固定時間段給我來電話,我們互相問問彼此的身體情況,閒聊幾句有關天氣之類的話題,聽起來就像早就熟悉不已的一對老夫老妻。
氣氛和諧極了。
第四天的中午,我剛坐下要吃午飯,井錚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我接聽電話的同時,門鈴也響了起來,陳姨在我眼神授意下去開門,我扭頭看到吳戈腳步匆忙的走了進來。
井錚在電話那頭問我中午吃什麼,口氣聽上去和每天沒什麼不同,可我看著吳戈越走越近,心頭就是湧起一絲異樣感覺。
「還是喝粥,今天可以吃一些燒的很軟的青菜了,你吃什麼?」我回答井錚。
「我的飲食沒你那麼受限制,不過也都清淡,不合我胃口,私家醫院的飯菜也不覺得多好。」井錚聲音懶懶的,透著十足的隨意。
「忍忍就過去了,醫生說你還要多久才能回來嗎?」我拿勺子攪了兩下面前的一碗小米粥,問井錚。
那邊靜了靜,才回答,「早上我問過,大概要跟你的日子一齊了。」
我納悶的一皺眉,有點沒理解他的意思,「跟我的日子一齊,我什麼日子?」
「醫生說你流產之後要在家休息半個月,忘了?」
我倒是沒忘了醫生的話,只是被井錚提醒了才反應過來,「沒忘,剛才一下子沒反應上來,最近人整天被關在家裡,都遲鈍了。」
輕輕的笑聲從手機聽筒里傳過來,井錚語氣感慨的對我說,「我突然不希望自己的傷好起來了。」
「為什麼?」
井錚沒回答我,因為我隔著話筒聽到他那邊有人在說話,井錚很快就跟我說他有事要處理,晚點我們再聯繫,隨後就掛了手機。
我把手機放下,吳戈已經站在離我幾步遠的地方,正盯著我。
陳姨帶著笑問他,吃飯了沒有。
「謝謝陳姨,我還沒吃,」吳戈說著,眼神瞄了瞄我面前的飯菜,「介意我跟你一吃午飯嗎,井太太。」
這話雖然聽上去是在詢問,可我還沒開口回答,吳戈已經坐在了餐桌上離我最遠的位置上,還問陳姨能不能給他炒個蛋炒飯,他不想喝粥。
陳姨連聲嗯著,眼神朝我飄過來,在看我的眼色。
我衝著陳姨點點頭,她馬上去了廚房,餐廳只剩下我和吳戈。
我繼續喝粥,也不跟吳戈說話,心下暗自思忖,不知道他今天突然回來有什麼事,剛才和井錚通電話也沒聽他提起,不知道吳戈回別墅他知不知道。
「少先生派我回來的,剛才電話里沒跟你說嗎?」吳戈倒是先開口了,就像以前在姻緣山時那樣,他似乎總能輕易看穿我沒說出來的想法。
我沒看他,低頭慢慢喝粥,過了會兒才回答,「沒說,突然有事也沒說上幾句話。」我依舊沒問吳戈回來的原因,等他自己告訴我。
可是吳戈卻站起身,直奔廚房去了,我很快就聽見他和陳姨聊天的聲音,陳姨還哈哈的笑起來。
我繼續喝著並不喜歡的清粥,總覺得吳戈回來是沖我而來。
幾分鐘後,吳戈自己端著一盤冒著熱氣的蛋炒房從廚房走出來,陳姨跟在他身後,說冰箱裡有她自己醃的小菜,等下給他拿點出來。
吳戈謝了陳姨,重新坐回到剛才的位置,還是不理我,自顧的悶頭吃起來。等陳姨拿了小菜回來時,他已經吃掉了三分之一分量的蛋炒飯,弄得陳姨連聲讓他慢點吃。
蛋炒飯的久違香味開始飄到我這邊來,我看著狼吞虎咽的吳戈,暗暗咽了好幾口口水,我也想吃蛋炒飯。
我抬眼看陳姨,「我也想吃蛋炒飯,還有你醃的小菜,好久沒吃過了。」
「不行。」
「你不行!」
陳姨和吳戈,幾乎異口同聲否決了我,我看著吳戈塞滿食物鼓起來的腮幫子,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要本能彎起的嘴角,冷著臉低頭接著喝粥。
按照醫生的說法,我還要一周才能結束這種清淡到毫無滋味的飲食,想想真是太難熬了。
念頭一閃,我又在想,五年前我流產那次是吃的什麼,當時老媽還在,是她親手給我做飯的嗎?
我居然都忘記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