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懋江126 墜落冰窟(2/2)
我看著他抿成一條線的嘴唇,知道這狀態表示他心情並不好,不想說話。
我也決定暫時什麼話都不說,等醫生檢查完了再說,我還不知道自己究竟因為什麼會暈倒,心裡未免有了一絲擔憂。
檢查結果很快出來!我的體溫正常,可是血壓還是偏高。
「我暈倒,是因為血壓高嗎,我平時沒這個問題的……」我開口問女醫生。
在國外那幾年,我每年都被羅宇翔囉嗦著跟他一起做體檢,可從來沒在血壓這塊出過問題。
以我的年紀,血壓怎麼會出現問題。
「不是很嚴重,住院觀察幾天再看,你要注意休息,如果出現劇烈頭痛和暈眩,要馬上喊護士。」女醫生口氣很平淡的跟我說完,又去看井錚。
井錚只回了女醫生一句「麻煩你了。」,很簡單的幾個字。
女醫生說了不用客氣後,很快離開了病房。
我剛把目光從女醫生離開的背影上移開,耳邊就聽到了井錚的淡淡笑聲,他的確是在笑,可我分明從這笑聲里聽出了森森寒意。
「我,」我看著他,剛要說話,就被井錚一個手勢給擋了回來,他冷著聲音跟我說,「你別說話。」
四個字出口,儼然透著不容反駁的強勢。
我心裡漸漸涼下去,乾脆閉緊嘴,等著看他會跟我說什麼。
井錚還是不正眼看我,他拉了一把椅子到床邊,然後手扶著床邊緩緩坐下,看上去還挺吃力。
看他這樣,我的心頓時就軟了差點開口問他怎麼樣,他昨天跟我說的有關身體狀況的那些話,全都堵在了我心口上,堵得我感覺呼吸困難。
心裡因他而起的害怕感覺剛爬上心頭,就突然被小腹一陣墜痛給撕成四分五裂,我狠狠擰起眉頭,手掌在被子裡摸上了肚子,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
井錚在我痛苦萬分的這一刻,坐穩後終於直直的看向我。
我自覺自己臉上的痛苦表情足夠直接,可井錚看著我卻像是毫無察覺,我甚至恍惚間覺得,他看我的眼神是毫無焦點放空的。
「肚子難受疼,是免不了的,醫生給你做了檢查,你不久前剛剛自然流產了……等下還要給你做B超檢查,看看是不是需要做清宮手術。」
一陣找不到具體痛點的鈍痛下,我難以置信的聽著井錚這番話,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自然流產,不可能,我怎麼……」我額頭上冒出一片汗珠,問著這些話,突然就覺得自己鼻子發酸到不行。
我拼命忍住要哭的衝動,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心裡困惑到極點……為什麼這種難受的感覺,我隱約感覺自己並不是第一次經歷過。
可是流產這種事,我明明從未經歷過。
「別折騰了,我現在真的沒時間也沒體力奉陪你!」井錚口氣忽然就滿含怒意,他瞪著我,那眼神里到處都是我是怕從他那裡看到的……嫌棄。
我心頭狠狠一磕。
「醫生說看你的狀況,應該不是第一次自然流產,你人一直昏迷沒辦法問,我作為你的合法配偶也完全不知情,呵!你讓我很尷尬啊,井太太。」
井錚說完這些,伸手順著我蓋的被子邊角,伸到了被子底下,一路摸索著,很快也把他的手覆在了我的小腹上。
他的手和我的手,交疊在一起,按在我的腹部。
我們的手,都很涼。
我甚至還感覺到,井錚把手覆上來的那一刻,我和他都極輕顫抖了幾下。
可更讓我感覺冷寒的,還是井錚方才說的那些,我努力平靜了一下,開口問他,「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醫生剛才什麼都沒跟我說,再說我怎麼可能……你還說我什麼不是第一次了,怎麼會!」
我還沒沒勇氣說出懷孕流產這些詞,尤其弄不懂那句不是第一次自然流產,我自己身體發生過什麼,難道自己都不知道。
不可能的!如果真發生過那些,該有多可笑啊。
以前和井錚在一起時,我們的確很瘋狂新鮮的在一起過,可那會他就很在意避孕措施,壓根就沒發生過意外懷孕的事情。
後來我們分開,我去了國外讀書,那五年時間裡我一直單身狀態,也從未有過什麼一夜情之類的行為,從何而來懷孕的可能?
這次回國之後,在姻緣山也和井錚做過很多次,不安全的狀況雖然有過很多次,可就算懷孕了,那也只可能是眼前這一次。
井錚那句「醫生說你,應該不是第一次自然流產」,絕不可能的。
我僵硬的坐在病床上,腦子裡像是剛被大錘狠狠地敲擊過,思緒徹底混亂了,拼命想著自己怎麼可能還有過一次自然流產,這簡直太荒唐了。
可是除了越想越亂,什麼頭緒都理不出來。
井錚也絲毫沒有要回答我的意思。
他只是把被子底下壓在我手上的那隻手,動了起來。他推開我的手,直接拿自己的覆在我小腹上,還緩緩的繞圈撫摸起來。
我吸了口氣,似乎因為他這番動作有了勇氣,咬咬牙衝著他又開口,「我真的沒有,你信我。」
我期待的看著井錚有了些許暖意的面孔等他回答我。
幾秒之後,井錚長眉舒展,抬眸沉沉的看著我說,「我相信醫生說的話。」
我的心隨著他的回答,揪著疼了一下。
渾身遽然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