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懋江135 虐到深處成自然(1/2)
原來我就是那樣失去那個孩子的。
老羅講到這裡,在手機那頭輕嘆一下,沒再繼續往下說,隔了會兒才又對我說,「潘茴,我知道你聽完我說的這些,肯定特別難受,你緩緩心情……」
其實我聽老羅說了這麼多,心裡並沒感覺到多難過,反而隨著他把我那些空缺的記憶一點點填補起來,內心卻漸漸覺得輕鬆了。
我也感慨的嘆了口氣,對手機那頭的羅宇翔說,「我猜,我大概是體質問題吧,第一次是自然流產,這次又是……」
老羅沒等我說完,就在手機那頭喊起來,「你說什麼!你又……潘茴你怎麼不早說,那你現在是在醫院嗎,醫生怎麼說的,怎麼又弄成這樣,他怎麼能這麼對你!」
他越說越激動,我連著沖他喊了好幾遍,他才在低聲罵了井錚一句混蛋後,閉了嘴。
我低低的冷笑一下,「本來想等你過來岳海之後,當面跟你說,對了,你沒事吧?」
「我沒事,對了我太著急都忘了先跟你說這事了,對不起啊!我老媽給你打電話了吧,我媽她真是的,也不知道她是從哪兒知道的,你去參加了懋光那個養女什麼家人的葬禮,那葬禮是我老爸幫著操辦的,我家這點事亂著呢!」老羅很是苦惱的跟我說了一大段。
我無心摻和他的家事,也暫時沒心情管他老媽對我產生的所謂誤解,我實在是太累了,現在連自己真的還有過一次流產這事都快沒體力顧及了。
「潘茴你說話啊,你到底怎麼樣了,我暫時不能過去看你了,我媽這邊我還真的需要安撫幾天,不過你放心,我會儘快處理好來看你的。」老羅語氣里是滿滿的擔心。
「我知道,你別操心我了,也許我過幾天就回懋江了。」我剛冒出要回懋江的念頭,就跟老羅說了。
可是說完我似乎才意識到一個問題,我回懋江和繼續待在岳海這邊,難道有什麼區別嗎?
哪裡都沒有可以替我遮風避雨的家,雖然我在兩個地方都有舒適的大房子可以住,可那都只是住的地方,而不是家。
「潘茴,你還沒告訴我,你現在究竟怎麼樣了,他……我之前和井錚通電話時還問他你們好不好,他居然都沒跟我說你又沒保住孩子,他只告訴我你懷孕了,我還以為……對不起,我覺得不應該把你五年前那件事就那麼跟他講了,我……」
「老羅,沒事的。」我打斷老羅的話,「我只是沒想到,失憶這麼狗血的事情會發生在我身上,我竟然連這個都忘掉了……」
我想起自己五年前失去的,突然就難受到不行,說不下去了。
老羅在手機那頭沉默,我即便隔著手機看不到他,也知道他肯定和我一樣在難過,也許都開始流淚了呢。
他那麼愛哭。
可我卻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明明心裡已經被突然找回來的記憶弄得四處漏風,千瘡百孔,可表面上就是看不出。
潘茴,你就是個怪物吧……我在心裡問著自己,對自己呵呵嘲笑。
老羅又是一聲嘆息後,沉著聲音跟我說,「好了,都過去了,你現在應該好好養身體,岳海那邊的醫生也不知道怎麼樣,我先幫你找一下好的婦科醫生,你這個身體狀況真的必須認真對待了。」
我噗呲一下笑出聲,冰涼的一顆心被老羅窩心的嘮叨給暖和到了。
聽著他跟我強調別大意的話,我眼神瞥向了衛生間的門外,不知道井錚是不是還站在那兒。
耳邊上,老羅的嘮叨戛然而止,我反應過來皺眉問他怎麼不說了,老羅很小聲的跟我說,他先掛了,回頭再給我打。
說著,就真的把手機掛掉了。
我還舉著手機,聽筒里的靜默讓我剛剛好了一些的心情,再次跌回冰點,我頹然的把手機放下,坐在馬桶上一點都不想動。
可是安靜並未維持太久,衛生間的門很快就被人從外面敲響,我扭頭看著,敲門的人肯定是井錚。
「潘茴?電話打完了嗎?」井錚一邊繼續敲門,一邊問我。
我沒立刻出聲回答,目光怔怔的盯著門把手,覺得自己從馬桶上站起來走過去握住它,需要好多力氣。
還有勇氣。
現在的我,該如何面對井錚?隔在我們之間的那些溝溝壑壑,從今以後又添了新的一筆。
敲門聲停頓了一下,井錚的聲音順著門縫透進來,「要是跟他說完了,就出來吧,我也有話跟你說。」
「好。」我只回答了一個字。
門外安靜下來,我費力的從馬桶上站起身,走過去把門打開,看見井錚還站在很久之前的那個位置上。
像是在我和老羅通電話的不短時間裡,他就沒動過。
他的臉色,也愈發透著病氣,受傷那支眼睛附近的皮膚,看上去很明顯的有些浮腫。
被我盯著看時,井錚布滿血絲的雙眸也凝在我臉上,在我剛要開口說話的時候,他忽然就毫無預兆的朝我伸手過來。
我還來不及躲開,他的手指已經落在我的一側眼角上,動作溫柔的抹了兩下,「別哭了,聽說女人在你這種時候不能哭,不然眼睛會壞的。」
我心尖不由自主的輕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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