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懋江129 記憶的縫隙(1/2)
「餵?是潘茴嗎?」
不知道為什麼,羅宇翔在手機那頭一開口,就用的是質疑我身份的口吻。
我趕緊說話,「是我,潘茴。你怎麼了,剛才不還通過電話,你還問我是誰。」說這話時,我還拿餘光關注著站在一旁的吳戈。
吳戈也在盯著我看,一臉探究的表情,嘴角還似有若無的有那麼一絲笑意。
老羅謹慎低沉的聲音又響起來,「潘茴,剛才是井錚打電話給我,他跟我說了……是問了我一些事情。」
我下意識的皺起了眉頭,預感老羅接下來要跟我說的,一定不是什麼好事。
這麼一想,我的右眼皮又不受控制的的自己跳了起來,我抬手去壓了壓眼皮,開口問老羅,「嗯,你們說什麼了?」
那頭好一陣沉默,我只好舉著手機耐心等著。
就在我快要忍不下去時,吳戈的手機突然就響了起來,鈴聲是那種很急促的節奏,聽的人心裡莫名跟著一緊。
我不滿的瞪向吳戈,他低頭看著手機,沖我一擺手,什麼都沒說就朝病房門外走過去,走到門口開了門,才接了手機。
隱約聽得到,他對著手機叫了聲「少先生」。
我眼皮跳的更厲害了。
「潘茴,唉,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了……要不,你耐心等等我,我儘快出發去岳海找你,咱兩見面再細聊,好嗎?」羅宇翔終於開口。
以我目前的處境,聽到老羅這麼吞吞吐吐的話,應該馬上生氣讓他有話快說才對,可是連我自己都不明白的是,我聽了這段話,心裡居然覺得鬆了一口氣。
像是正在走路,稀里糊塗的避開了一個危險的坑,沒掉進去,感覺僥倖至極。
我想了一秒,對羅宇翔說,「那你來吧,我也很想見你,咱們見面再說。對了,你的腿方便嗎?」我突然想起老羅的腿上還在康復中。
羅宇翔馬上說沒事,他帶著司機過來。
「好,你自己注意身體和安全,我等你。」說完我等你,我覺得自己眼角好像濡濕起來,連忙拿手揩了下眼角。
老羅在那頭似乎也有點激動,「你呀!算了,安心等我過去吧,遇上什麼事,不還都有老羅在幫你撐著,你好好修養身體知道嗎?別再像上次那樣……」
突然就不往下說了,像是說漏嘴了什麼,羅宇翔敷衍了兩句,迅速把手機就給掛斷了,沒給我追問的機會。
我聽到電話斷線的那一瞬,還真是按著性子想立馬給他再打過去,問老羅這什麼意思,可今天我就像被洗了腦,轉了性子,並沒那麼做。
此時此的我,不像是潘茴了。
抬頭看一眼依舊緩慢下滴的那瓶輸液藥水,我覺得前所未有的睏倦,真的是有點支撐不住地感覺,就把手機放下,躺倒下來,閉了眼。
只是眼前一黑下來,之前那個突然自動出現的記憶片斷,很快又出現了。
沒什麼新的內容,只是重複了之前想起來的那麼一點,可就是這麼一點點的東西,已經足夠我感覺像是被徹底顛覆一般。
心裡太難受了,堵得慌。
我在床上來回幾次換著躺的姿勢,可就是怎麼都不舒服,最後心裡煩的厲害,又把眼睛睜開了。
剛一睜眼,出門講電話的吳戈又回來了。
我扭頭看著他走到病床邊上,開口冷聲問,「是他讓你留下來看著我的吧,他剛才怎麼說的。」
吳戈眉峰挑起,先抬眼看了下我的輸液瓶,然後才慢悠悠的回答我,「你聽見是他打給我的了,挺好,沒辜負我特意給你留了線索,看我對你多好。」
我心裡多了幾分厭煩之意,冷冷的回答吳戈,「那要謝謝吳助理了。」
吳戈嘴角一扯,低頭看向我,目光溫和的打量著,幾秒之後,他說,「少先生讓我等下送你回家,他要晚些回去,有個應酬必須到場。」
我沒出聲,不過因為聽到自己可以順利出院的消息,心情倒是些微好了一下。可很快,吳戈的話就讓我繼續了自己的壞心情。
「突然失去了這個孩子,很傷心吧。」吳戈問我這句話時,臉上一副關心的神色。
我把頭歪向一側,避開吳戈的注視,沒回答他。
「少先生也不好受。」吳戈繼續又說。
我眼神一怔,井錚難道也會因為我們的孩子沒了而難受?他在我面前,可絲毫沒表現出來。
吳戈肯定是胡說,別有居心的在胡說,我在心裡暗暗給他的話做了判斷,還是沒出聲。
「既然井太太不大待見我這個助理,那我也不煩你了,我在外面等著,打完這瓶我就送你回家。」吳戈說著,已經朝病房門口走過去了。
一個小時又四十分鐘後,吊瓶終於打完了。
吳戈不知道從哪弄來了一件很長的羽絨服給我,讓我穿上才可以跟他出院離開。
為了不多找麻煩,也以為我覺得自己現在還真的挺需要這樣能把我暖和包裹起來的衣服,也就沉默的接過來穿上了。
等我跟著吳戈到了車裡坐好,他才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告訴我,羽絨服是井錚去商場剛給我買來的,是新的。
我沒說話,因為剛才穿衣服時已經注意到,衣服的吊牌還在。只是沒想到,居然是井錚買給我的。
原本羽絨服帶給我的溫暖和安全感,此刻卻多了一份莫名的寒意。
我冷眼朝車窗外看著,心裡想著不知道羅宇翔什麼時候才能到岳海,越想越感覺等待的滋味兒格外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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