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懋江090 諸惡難侵,神鬼不驚(2/2)
諾大的家業,卻沒有流著自己血脈的繼承人,這已經不是遺憾二字能涵蓋的致命問題了。
他需要相同血脈的人繼承自己的事業,井錚便是那個被他選中的對象。
懋江人都知道井海文年少不到二十歲就出道,不是個善類,起初跟著家族的哥哥們學習實踐,後來一路在商場上有了自己的名聲和地位,當然也在那個不能見光的所謂江湖上,立穩了腳跟。
懋光井家最初是靠什麼起家,這事在大家口裡絕不是什麼秘密,因為處理得好,近十年幾乎沒人在提起那些舊事。
可不少老人,還是會把井海文年輕時的經歷,拿出來作為茶餘飯後的談資。
轉眼之間,井海文也到了57歲的年紀,漸漸過起了半隱退的日子。
在德國時,偶爾聽羅宇翔跟國內狐朋狗友聊天時會提及這位,說起他早早就對女人沒了興趣,大家都八卦他是不是壓根就不喜歡女人。
我也好奇地想過,可是因為井錚的緣故,我很快就憂傷的沒了繼續想下去的勇氣,能做的只是儘量迴避有關井家的消息。
我垂下眼皮,正想得有點走神時,聽見沙發那頭有了動靜,又連忙抬眼看過去。
口罩女人已經聽話的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副很清秀的面容,眼神怯怯的盯著沙發上的井海文。
她的一側臉頰上,赫然有一道很清晰的疤痕,橫貫了幾乎半張臉。
怪不得要戴著口罩。
我轉移視線,又去仔細看著井海文。
他露出一隻胳膊半搭在扶手上,露出很有質感的一截黑色衣袖,看上去衣料像是絲綢之類的材質。
「這樣不是挺好看。」清清淡淡的聲音再次響起,井海文說著話,人跟著緩緩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口罩女人連忙往旁邊退身,低下頭不敢再直視井海文,只拿很低的聲音說,「不知道先生來了這邊,是我失誤。」
已經站起來的井海文並沒說話,直視忽然就轉頭,朝書房門外的我,看了過來。
我毫無防備的和這個井錚口中像蛇一樣的男人目光對視,心頭極少見的瞬間有了要避開的念頭。
他的眼神里無聲無色,卻直接的讓人感覺只要被他這麼看過了,心裡就像被眼風凝成的刀刃,狠狠的在心頭刮出了什麼。
我一時間,也有了不知手腳該放哪兒的侷促感,差點就低頭不再去看著他。
輕飄飄聽上去沒什麼底氣的聲音,飄進我耳朵里,「五年前,我們本該那時候見第一面的,沒想到會拖到現在。」
我心頭一震,這位井家當家人,難道已經知道我是誰了?
井海文目光凝在我的臉上,看上去像是心情不錯,臉色也並非我猜想的那種,會帶著明顯的病容,只不過會覺得他臉色有些偏白而已。
他看上去也不像一個直奔六十年華而去的男人,說他四十幾歲大概都有人會相信。
「忘了介紹自己,我是井海文,潘姑娘也許早就知道這個名字。」井海文輕輕掩嘴咳嗽了幾聲後,主動跟我做了自我介紹。
那邊一直垂頭站立的口罩女人,目露驚訝的稍微抬頭看看我。
我也暗自咽了下口水,看著井海文微微彎了下嘴角,「您好,我是潘茴,沒想到您會認識我,更不好意思這麼唐突的進了您的家裡,對不起。」
井海文一言未發看著我。
一兩秒後,我才聽到他聲音平靜的跟我說:「沒關係,其實我也算是這房子的不速之客,進來的方式說起來也不大好……我也是偷偷摸摸溜進來的,沒想到就被你給撞見了。」
「啊……」我本不該發出這個意外的聲音,可下意識就是沒忍住,聲音很小,但我從井海文的眼神里感覺得出,他一定是聽到了。
井海文定定打量著我,過了會兒,慢慢抬起一隻腕上纏著沉香珠串的手,朝身旁的口罩女人伸過去。
女人反應很快的伸出手搭在了井海文的手掌底下,井海文手上用力,像是急需藉助一個女人的力量才能站穩。
我看著他,心裡很是感慨。
這麼一個看上去並沒什麼力量的男人,說話聲音也因為身體緣故總顯得中氣不足,可偏偏那個看人的感覺,帶著一份如影隨形的壓迫感,不見弱勢。
「我也該走了,不耽誤你繼續參觀,」井海文跟我說著,轉頭看了眼扶著他手的口罩女人,「你留下做自己的事情吧,記住今天在這裡見過我的事情,不能說出去。」
「我知道,先生放心。」口罩女人恭敬的回答著。
井海文把手移開,緩步朝書房門口走過來。
我迎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眼看著人已經到了面前,不知道哪裡來的膽量,突然就看著井海文,問了一句。
「我能問個問題嗎?」
井海文腳步未停,只是速度明顯更慢,他看著我點點頭,「請問。」
「我就想知道,這房子是給誰準備的。」我轉轉眼睛,迅速問了出來。
不知道自己會聽到什麼樣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