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懋江095 殺人總得給個理由吧(2/2)
「你還是要分手,不在乎我要跟別的男人結婚,不在意我跟別的男人在一起……做跟你做過的那些?」我不死心的還要問。
井錚拿手沿著紗布包裹的邊緣摸索著,似乎在感受他的傷口,口氣有些不耐煩的回答我,「我為什麼要在乎?」
我胸口劇烈起伏著,說不出話。
「噢,要是他的技術不如我,讓你感覺落差太大的話……抱歉哈。」井錚說著,嘴角再次似有若無的有了笑意。
我看著他這麼笑,第一次覺得笑容也能像刀一樣殺人。
「到底發生什麼了,在姻緣山的時候,我們,我們不是好好的嗎?我做錯什麼了,這麼多天我怎麼也沒想出來,你能跟我說清楚嗎?想要殺人,總得給個理由吧。」
病房裡安靜了許久,我才聽到井錚的回答。
「沒什麼新鮮的理由……你裝這麼天真給誰看?給天上的天揚看的嗎,呵……別跟我說在姻緣山,你看不出來我跟你說和好,其實是騙你的。」
「那會兒我不過是想女人了,你剛好出現,有那麼投懷送抱的……每次進你身體的時候,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我的兩隻手止不住的顫抖著。
井錚垂眸看了眼我的手,似乎很滿意我這個反應,他慢吞吞的繼續說,「我每次都在想……」
「別說了!」我打斷他,跌坐回椅子上。
可是井錚並沒停下來。
「每次我都在想,你是潘明盛的女兒,是那個在我弟弟被你害死後,還往他頭上扣綁架犯罪名的仇人的女兒……」
我把頭深深垂下,沒勇氣去看井錚此時此刻的面容,我猜一定很可怕。
原來,原來他一直是這麼想。
病房裡再次安靜下來。
等我死命忍住眼淚,準備抬頭說點什麼時,病房的門卻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我扭頭去看,看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一個護士出現在門口。
醫生應該是過來察看井錚狀況的,估計沒想到病房裡還有來探視的人,見到我之後稍微愣了愣。
「好了,咱們就此……再也不見了吧,走好。」井錚對我下了逐客令,說完緊跟著去和進來的醫生打招呼。
醫生和護士朝病床這邊走過來,邊走邊問井錚感覺怎麼樣,還問他怎麼不按醫生說的閉目休息,說著又朝我看了看。
我默聲站到一邊,讓開了病床邊的空間。
井錚被護士扶著躺下,醫生開始給他做檢查,護士在一旁幫忙,我似乎成了這病房裡多餘的存在。
我干站了好半天,才轉身走出了病房。
一路不停的走出醫院,我覺得自己有點頭暈噁心,站在醫院外牆邊歇了一陣才感覺好了點兒,強撐著繼續往前走,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兒。
我和老媽的那個家裡,要跟那對母女同一屋檐下的潘家……我都不想回去,我不想待在房子裡。
也不想見任何人。就特別的想吹吹夜風。
吹風可需要找個好地點……我想到了一個地方,就是不知道那地方還在不在了。
我打車跟司機師傅說了個地方,沒想到司機笑著問我,看我這麼年輕還知道那地方呢,他說這些年到處拆遷改建,我要去的地方倒是一直留了下來。
半個小時後,車到了目的地,我給錢的時候,司機問我這麼晚到這邊來幹嘛呀,我一個女孩可得注意安全。
「沒事,我來看個老朋友,他就住在這邊。」我笑著回答完司機師傅的好意,下了車,一個人朝有些昏暗的一處開放住宅區走過去。
有星星點點的燈火點綴在這片老舊住宅樓群中,我憑著記憶找到了要去的那一棟,站在了樓前,仰頭往樓上看。
要是我沒看錯的話,這裡就是念大學時,井錚租住過的那座樓,他住在八層的頂樓,二十幾平的一個簡陋小屋子,從那裡能直接上到樓頂的天台上。
這種老小區沒有安保,樓下也沒什麼安全門,陌生人可以很容易的就進到樓里。
一切和過去比沒什麼變化,我走進樓道里,感覺乾淨程度似乎比過去還好了很多,我的腳步聲在深夜的樓道里顯得格外大。
樓道的感應燈忽明忽暗的陪著我,一路爬上了頂樓,我沒在井錚住過的房子門口停留,直接摸索著去了天台。
夜風很大,我把鞋脫了,慢慢朝樓邊緣幾乎失去保護作用的殘存欄杆走了過去,以前我和井錚經常在夏夜裡跑到這上面來,光著腳看夜景。
舊地重返,我亂到不行的一顆心,反而一點一點平靜了下來。
站在欄杆邊上,我朝遠處的都市流光燈火眺望了一陣後,收回視線垂下頭,朝自己腳下的一片黑暗看下去。
看著下面的一片漆黑,我的身體被夜風吹得一陣搖晃,下意識就伸平了手臂。
我閉上眼睛,忽然就感覺四周的空氣不再那麼冰涼,夜風帶著炙熱灼人的滾燙熱浪,朝我呼嘯而來。
好像就這麼,回到了五年前那個火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