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9 鬼面少年（2/2）

當然，後面這話他可不敢說出來找師父的晦氣。

天黑了下來，銀月升起，映襯得白靜那張小臉灰白，看起來毫無生氣。

「咳咳！」

突然，劇烈的咳嗽聲打破了叢林的靜謐，被抗在肩上的白靜猛的直起身子下意識從鬼面少年肩上翻了下來，「咚」的一聲砸到地上，「哇啦」吐出一大口黑色淤血，虛弱的睜開了眼。

見到這情況，急吼吼要衝過去救人的風蕭瑟安靜了。

月光下，白靜只看到一張駭人的鬼臉，她無意識瑟縮了一下。

記憶回籠，先前發生的事情浮現在眼前......鬼宗突襲、長老叫她過去幫忙、劍光出現、髮簪被奪、鬼面出現......再然後她就沒有意識了。

丹田內空虛得厲害，努力調動靈力，卻無法調動絲毫。

怎麼會這樣？

她只是中了一劍怎麼會連一點靈力都無法調動？

「你是什麼人？」她一邊用說話轉移身前這個「鬼面」的注意力，一邊艱難用手觸摸腰間的儲物袋，想取出裡面的丹藥服用。

不曾想，黑影逼來，直接抓住了她的手！

一雙沒有絲毫情感的黑眸出現在眼前，駭得白靜心臟猛跳。

她不敢再動，心裡很怕，鬼宗、心狠手辣、殺人如麻等詞彙在她腦海中瘋狂跳躍，六年前剛入宗門那一天的記憶突然襲來，想起那個消失的夥伴，大眼裡有淚光閃爍。

她怕極了也累極了，眼皮不受控制往下低垂，忽然倒下。

「牛小俊......」

無意識的低喃從她口中吐出，十分虛弱，弱到幾乎聽不見她的聲音。

本欲伸來的手突然一頓，藏在鬼面之下的那雙無情黑眸忽然睜大，他豁然站起，直愣愣的看著前方，沒有情緒的眼眸終於有了一絲茫然。

「牛小俊......」地上少女輕動唇瓣，低喃著徹底昏死過去，連呼吸聲都顯得十分微弱。

肩上的血止也止不住，黑色的衣裳已經被染成暗紅色，血液流乾的話，她會死。

「深淵的叮囑，一定要完成！」

「否則......死！」

陰森的喝令突然在腦海中響起，鬼面下那雙迷茫的眼紅光大盛，變得毫無生氣。

他如同傀儡一般僵直的蹲下身來，在她手上遊走，尋找到儲物袋，輕鬆打開，將裡面的東西藥瓶拿出來。

灰白的手抓起少女白嫩的臉頰，大力擠壓逼迫她張開嘴，將玉瓶中的丹藥灌了進去！

手鬆開，柔嫩的臉頰上多了幾道烏黑印記，可見他之前用了多大力氣。

「咯咯！」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黑暗中，風蕭瑟突然聽見了骨骼交錯的脆響聲。

他下意識抬頭看向前方，就見某人的臉已經黑如鍋底，雙手垂在身側握成拳，捏得骨頭咯吱咯吱響，聽得人牙痒痒。

「師父，我看要不咱們還是去把小師叔救出來吧？」風蕭瑟小聲試探道。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凜冽的夜風。

「自己犯蠢，後果就要自己承受！」

冷酷、無情，這是風蕭瑟的所有感受。

默默趴在一旁的元苟此時終於知道自家老闆到底在生誰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