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一念情深深幾許(1)-四千字(2/2)
……
常墨琛回來時,看見許念坐在椅子上,坐的很端正。
兩個小護士似乎再跟她說話,她只是安靜的聽著,並不插話。
他的呼吸不由得緊了一分,不自覺加快了步子,而許念很快聽到了他的腳步聲音,原本寂靜溫和的表情中終於划過一抹笑意。
那雙眸子也瞬間亮了起來。
常墨琛走到她面前時,她已經站了起來。
兩隻手交纏相握,常墨琛歉意的在她臉頰親了一下,問:「等很急了嗎?」
許念搖頭:「沒有!」
又說:「常墨琛,我想回家……你帶我回家好不好?」
常墨琛看著她白淨秀氣的臉,忍住心中翻湧沸騰的情緒,說:「好!」
……
帶著許念回西區別墅的一路上,常墨琛一直在跟許念說話。
即使許念現在記起了所有,但心理遭受了一定的創傷,她還沒有變成那個喜歡在他面前嘰嘰喳喳的許念。
她習慣了沉默,習慣了聆聽,習慣了發呆。
而他,不想讓寂靜在兩個人之間流竄。
快到西區別墅時,常墨琛騰出一隻手拉許念,說:「不管如何,我會一直陪伴在你身邊,所以許念,面對未來,你可以無所畏懼!」
許念長長的睫毛顫了下,點頭:「……嗯!」
梁慧芳等人從接到電話說許念好了的那一刻就快激動的不行了。
車子一停下來,人已經迎上去,許念下車,看了一眼眾人,一一打招呼:「媽,雲姨,雲叔……」
「念念啊……」梁慧芳聽見許念的這聲喊,眼淚當時就掉下來了,不管不顧的上前將許念抱在了懷裡。
雲姨看著,也濕了眼眶。
許念被這氛圍感染,心裡難受,她回抱梁慧芳,說道:「媽,對不起……我讓您擔心了!」
這話讓梁慧芳心裡更覺難過,眼淚掉的更厲害了。
後來是常墨琛的一聲勸,才讓這母女倆收斂眼淚。
他說:「媽,外面冷,我們先進屋!」
梁慧芳想著許念還懷著孕,自然不能老是這般凍著,忙擦眼淚說對對對,然後扶著許念進屋。
客廳坐下,梁慧芳又拉著許念看了又看,許念對她笑:「媽,您看什麼呢?不認識我了?」
梁慧芳眼睛又紅了起來:這才是自己的女兒啊,她的女兒,終於回來了。
那時候時間差不多也有五點了,梁慧芳說去打電話給出去跟何婉婉逛街的許安回來,因為小丫頭先前說今晚不一定回來吃飯的。
雲姨說許念出去跑了一天,還是要先休息會兒,梁慧芳點頭:「說的是,念念,你先上樓休息會兒,等吃飯媽媽上樓喊你,今晚媽媽親手做幾個你愛吃的菜!」
許念點頭,說:「好的,媽!」
常墨琛帶著許念上樓,心裡也是放鬆的,此前兩個月她怎麼過來的,其實有些印象,可又好像沒有。
一直到現在,她才真的有了回家,和回到親人身邊的感覺!
很幸福!
回到臥室,看見裡面熟悉的場景,許念的心裡又是一陣波動,常墨琛拉著她到床邊坐下,然後和她並排坐在一起。
他拉著她的手,手指交纏,然後在她臉頰親了一下,說:「老婆,歡迎回家!」
一直到這一刻,他才有機會說出這句話——這句在他心裡憋了兩個月的話。
許念點點頭,側眸看著常墨琛,伸出另一隻手,在男人俊美的臉上摩擦了下,說:「常墨琛……你瘦了!」
男人身子一僵,眸子瞬間紅了。
……
許念好起來的消息常墨琛通知了老宅和南山居那邊,但卻沒有讓那邊來人來看,畢竟過年那天,要去老宅的。
關於過年去老宅,常墨琛先前跟梁慧芳提起過,老太太希望梁慧芳雲姨雲叔,還有許安全部都去老宅。
許念跟常墨琛結婚有不少時間了,這麼好好一個女孩兒,孫子沒給人婚禮,老人家著實覺得過意不去。
如今邀請親家母親過來,也當是賠罪。
梁慧芳最開始想拒絕,覺得老太太太客氣,但怕拒絕了傷了老人的心,最終是點了頭。
許安是快到晚飯的時候回來的,跟她一起過來的人,還有何婉婉。
何婉婉跟許安一起逛街的時候接到母親電話,說姐姐好了,許安激動的拿著手機的手都抖。
何婉婉和她一起,自然也聽到了,她想跟許安一起過來,想看看許念。
許安自然不會拒絕。
看見何婉婉,許念對她點點頭:「好久不見,婉婉!」
「許姐姐……」何婉婉眼眸潮濕,拉住許念的手,難過又高興。
許念讓她坐下,伸手給她擦眼淚,讓她別哭了,太醜。
何婉婉吸了吸鼻子,努力克制著眼淚,說:「許姐姐,你能好起來,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許念點點頭,的確太好了,想到她讓這麼多人擔心了那麼久,心裡還是很愧疚。
尤其是常墨琛。
她聽柳長亭說常墨琛這兩個月沒有上班,不管任何公司的事情,只一心一意陪著她。
可只是陪著她,他就瘦了不少,讓她如何不心疼?不愧疚?
「許姐姐,我知道你現在剛好,有些話我不該說,但我真的很著急,我……」
「時間不早了,雲姨已經快準備好晚餐了,有什麼事情晚餐後再說……」
何婉婉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男聲打斷,是常墨琛。
何婉婉眸子紅紅的看了一眼他,最終沒敢吭聲。
許念心裡大概猜到何婉婉想問什麼,並不避諱,問何婉婉:「你是想問我關於徐子牧的事嗎?」
何婉婉立馬狠狠點頭,然後小心的看了一眼常墨琛。
常墨琛無奈嘆氣,知道自己再阻止不得。
對著許念溫聲道:「我去看看菜上了沒有,待會再過來!」
說完,轉身。
看著常墨琛轉身離開的背影,何婉婉終於鬆了一口氣。
許念問:「你想問我什麼?」
何婉婉眸子一濕,帶著哭腔說道:「許姐姐,怎麼辦,我姐夫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