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六章 算個卦?(2/2)
若是肅寧伯帶兵,也許能穩著程晉之一些。
可戰場上的事情太難說了,沒有人能斷言結果。
也正是因為蔣慕淵把程晉之當兄弟,他不可能攔著程晉之光耀門楣、建功立業,將門,走得就是這麼一條路。
怕他流血、怕他犧牲?
那不是真情誼。
傍晚時,烏雲密布,轟隆隆的雷雨下,整座京城提前入了夜,這場雨一直落到了天明。
翌日,聖旨下,命肅寧伯點將,攜精兵督軍南陵,兩日後出發。
肅寧伯領旨,從京畿衛所點了兵,檢閱訓話,準備出發。
除了旁支子弟,肅寧伯帶上了程禮之和程晉之,京中事務皆由程言之掌握。
京里百姓議論紛紛,大伙兒都知道余將軍帶兵在南陵耗了一年了,總算能有所收穫,肅寧伯此時帶兵督軍,倒有點搶功勞的意思。
只有極少數的人才知道,督軍南陵不過是虛晃一qiāng。
肅寧伯要督的是中原布兵,要防的是蜀地突襲,他們這些人去的不是南陵,而是死死卡住西蜀進攻中原的路。
素香樓上,孫恪做東,與蔣慕淵一道給程晉之踐行。
酒過三巡,蔣慕淵道:「娶了媳婦兒的人了,萬事小心些。」
「怎的?」孫恪抬起眼皮子,笑了聲,「你還怕孫璧吞了他啊?孫璧有那個膽子?」
「天下不缺膽大之人,」蔣慕淵道,「zào fǎn都敢,還有什麼不敢?」
程晉之自是曉得去向的,他也不與孫恪點破,只是笑著飲了酒:「阿琬等著我,我爬也要爬回來不是?」
「呸呸呸!」孫恪一連啐了三聲,「會不會說話?怎麼能爬呢?你就不能騎著馬、昂著頭,風風光光地回來?」
程晉之大笑,連連告罪:「對對對,我風光回來。」
他今兒要去城外營中,明日天一亮拔寨出發,眼看著城門快關了,便起身告別。
孫恪抿著酒,眯著眼看蔣慕淵送程晉之出去,直看到蔣慕淵回來,他才不疾不徐道:「打個孫璧,能讓你如此謹慎?」
蔣慕淵坐下,睨了孫恪一眼:「你真想知道?」
「不想!」孫恪把酒盞一放,態度十分堅決,「一個字都別多說,我一點兒不想知道。」
蔣慕淵笑出了聲。
孫恪又飲了一杯,許是關心程晉之,許是他酒量實在不咋樣,剛剛萬分堅持的小王爺又舊事重提:「你怎的不多提點他幾句?」
蔣慕淵失笑,問道:「如何提點?」
「算個卦?」孫恪道。
饒是蔣慕淵心中沉沉,也叫孫恪一句話說得大笑出聲,抓了幾顆花生米丟他。
孫恪就是孫恪,正經不過兩句,又能給拐到天上去。
倒也不是不想提點程晉之,而是戰場狀況瞬息萬變,哪怕他知道前世的程晉之是如何犧牲的,哪怕蔣慕淵自己去給程晉之做親衛,也防不住。
生死搏命,於敵於我,人人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