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殊途同歸(2/2)
他示意的放話,僅僅是成國公父子醉酒,結果有人添油加醋,愣是把一塊乾巴巴的肉變成了饕餮盛宴,整個京城越傳越熱鬧了。..
傳到他這個「始作俑者」都汗顏了。
孫恪摸著鼻尖,道:「此時郁園那裡也不方便打聽。」
席間到底是什麼一樣狀況,只能去問伺候的人手,可孫恪和蔣慕淵此時都不方便貿貿然參與進去,誰知道眼下郁園裡留了哪一方的眼線呢。
再說了,打聽了就一定準嗎?
「不如閉嘴,」蔣慕淵淡淡道,「『殊途同歸』也不單單是笑話你,結果這樣,乾脆隨他去。真有一人在背後煽風點火,他要是不滿意眼下結果,就讓他繼續動作去,動作多了,尾巴就多了。」
聽了這話,孫恪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論心思『狡詐』,還是阿淵你呀。」
兄弟兩人互相「挖苦」兩句,便不再提郁園之事,讓小二送了些酒菜來。
按說,成國公父子今日跪也跪了,哭也哭了,聖上打發了人回去,到了華燈初上時,也該下旨定罪了。
可偏偏,直到天色大暗,宮裡的內侍都沒有往成國公府去的。
反倒是蔣慕淵和孫恪散了席,回到寧國公府外頭時,正好遇上了被韓公公打發來尋他的小內侍。
小內侍恭恭敬敬的:「小公爺,聖上尋您呢。」
蔣慕淵與門房上的打了個招呼,又掉轉頭進宮去了。
抵達御書房時,聖上剛剛用過晚膳,正對著油燈看摺子,見蔣慕淵來了,道:「朕尋思了一下午,只罰禁足與俸祿,總是說不過去的。」
蔣慕淵斂眉:「那您的意思是……」
「罰重了不行,罰輕了,那算罰嗎?」聖上讓韓公公把摺子拿給蔣慕淵看,「都在說這事兒呢,都察院講,百姓們也講。
平時那些老百姓不是罵朕罵得很痛快嗎?說朕糊塗,說朕賞罰不分,怎麼現在段保戚跟他們同仇敵愾地罵朕兩句,他們還嚷嚷上了?
他們怎麼不先跟段保戚打一架!」
蔣慕淵沒有接話,只掃了眼摺子,果不其然,這摺子是黃印上的。
彈劾了成國公父子,也說罰輕了不足以平怒氣。
可往重里罰,能怎麼罰呢?
要蔣慕淵說,這要是能拖出去打板子就解決了,聖上早讓人把段保戚架出去了。
蔣慕淵看了眼御書房裡噤聲的內侍們,腦海里突然閃過了一個模糊念頭,便道:「您讓我仔細想想。」
一來,完善下思路,二來,他若一口氣說出來,倒像是他準備好了怎麼對付成國公似的。
御書房裡又靜了下來,只聖上看大臣摺子時發出的或氣或喜或不滿的鼻音。
眼看著摺子只剩下最後兩本,蔣慕淵才開口道:「不如再罰一樣吧。
離中秋也就只半個月了,由成國公府掏銀子,中秋夜在城北東街、城南富豐街,各擺五十桌翻台面的流水席,請京中生活不易的百姓吃團圓飯。」
聖上眉頭一挑,蔣慕淵這主意絕不是表面上的那麼簡單,肯定還有想法的。
他抬了抬下顎,道:「仔細說給朕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