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七章(2/2)
江南海防狀況,他豈會不擔憂?
先前傅太師就與他說過戰損的事兒,可現在朝廷哪裡有精力、有銀錢去募兵啊,即便招募了人來,沒船了就是沒船了,造船可不是上下嘴唇碰一碰的事兒。
蔣慕淵低聲道:「總要募兵的,喬靖沒了水師,還有步兵騎兵,蜀地沒有那麼好打。
肅寧伯如今麾下的戰力,未必能吞下蜀地,到時候還是要調兵的。
能調的早調得差不多了,彼時再要兵,還不都是新兵?與其到時候頭痛,不如江南先操練起來。」
「話是這麼說,可……」關侍郎苦笑,「支撐不住啊。」
新募兵士,少不得要減免賦稅,江南本是朝廷稅收與糧食的重要產出地,征了江南兵,那一來一去,賦稅減少,只見開支增多。
蔣慕淵哪裡不曉得狀況,若非如此,孫睿有怎麼會把主意打到東異頭上去呢?
「除了募兵,也從平海關調戰船和水師到江南,好歹頂一陣。」蔣慕淵道。
關侍郎額上的青筋跳了跳。
他隱隱品出些不對勁來,他覺得蔣慕淵太急切了。
喬靖打不起水戰了,江南缺了水師,一時半會兒看著不成問題。
僅僅是募兵事宜,上摺子就是了,前頭戰事緊,哪裡需要蔣慕淵親自回來一趟。
可蔣慕淵不僅回來了,還想調平海關兵力,這其中就……
上一次,蔣慕淵提議讓肅寧伯藉口打南陵,事實屯兵在中原防備喬靖,那麼這一次,小公爺又是品出了什麼異動嗎?
關侍郎腦子飛快,一下子就想轉過來了:「您是說……」
他沒有說全,只拿手指往東指了指。
蔣慕淵見他猜穿了,便笑了笑。
關侍郎有了底,自然不再說什麼糧草銀錢,垂著眼睛思量一番,道:「我回一趟兵部。」
如此要事,他一個人可安排不過來,他要去找尚書大人商量一番。
這廂動靜,自是人人都看到了。
孫祈和孫宣聽到蔣慕淵建議募兵,亦過來交談了一番,各抒己見。
只是各個都說得很克制,不管是不是如關侍郎一般探到了底,但沒有一個人說出東異二字。
孫宣聽了一會兒,突然轉頭看向孫睿,道:「三皇兄如何看?」
孫睿道:「阿淵考量得周全。」
他清楚,若只是募兵,也許是蔣慕淵小心,但要調平海關的戰船,就說明蔣慕淵看穿了東異要動。
孫睿亦是算到了的,他謀劃許久,豈能叫平海關亂了局面,只靠平海關借調的戰力,江南防不住東異。
如此要事,蔣慕淵和孫睿交談極少,這讓孫宣越來越疑惑。
陶昭儀在他心中埋下的種子,又一次冒出了尖,他想,他是不是該試一試?
午膳時,孫祈笑著與蔣慕淵道:「明日我生辰,阿淵過來吃杯酒?」
蔣慕淵剛要拒絕,孫祈又道:「自家兄弟,不用備那些禮數,我也不請其他人,就全是自家人,吃個酒就散了,知道你回京忙碌,兄弟之間也無需應酬。」
話說到這個份上,蔣慕淵也不能一味不給面子。
正巧,他也想知道這幾兄弟暗潮湧動如何了,聽風從外頭打聽的,總不及他親眼看一看的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