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章 念著(2/2)
落在黃大人手上,能好?」
段保珍只覺得呼吸都不順暢了,不能好,絕對好不了。
「成國公府的匾額,想保,要麼我去東異,要麼哥哥馬革裹屍,」段保珊深吸了一口氣,一瞬不瞬看著妹妹,「你覺得呢?」
段保珍的眼淚啪得就落了下來。
她覺得什麼,她覺得哪一種都不好。
段保珊拿帕子給她擦眼淚,道:「公主是斷斷不可能去的,壽安郡主又是那麼一個狀況,她母親為了她情願去死,我主動去,是給她們解了圍。
黃大人與寧小公爺相熟,盼著他能多多少少看在寧國公府的面子上,給我們段家留點兒體面。
族裡如何是族裡,我們這點兒『功勞』,只求自保了。」
段保珍越聽越著急。
她想說事情不是這樣的。
黃印軟硬不吃,又怎麼會看寧國公府的面子;壽安郡主的母親說的是失足,實則是欺君……
段保珊最是知道她,根本不給她開口的機會,一字一字,嚴厲極了:「要麼我去,要麼你去,不然你閉嘴!」
段保珍死死咬著牙,沒有多說一個字。
哪有什麼你去我去,聖旨已經下了,去的只能是她的姐姐。
閉不閉嘴,又有什麼區別……
段保珊對這個妹妹是又愛又恨,畢竟是血脈相連、一母同胞,她又怎麼會真的不管她。
雙手環住了段保珍,一點點收緊,段保珊用力抱著她,聲音又軟了下來:「保珍啊,我要走了,不能再看著你管著你,你自己清楚些,別再累著父親和母親了。
做什麼事,你都先想想父母,想想浴血的哥哥,再想想我,好不好?」
段保珍剛剛才收回去一點的眼淚再也忍不住了,她埋首在段保珊的肩膀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我不是來討債的,」段保珍一邊哭一邊道,「我應你,我不是……」
段保珊聽她哭,自己也哭了。
下決定的時候堅定極了,根本沒有落過一滴眼淚。
可此時忍不住,因為她知道了,段保珍是會把她說過的話念在心裡的。
一聲「討債的」,快兩年了,段保珍念著,那她今兒這些話,妹妹也一定會念著的吧……
能記住就好。
兩姐妹說交心話,伺候的丫鬟婆子都先避開了。
也不敢避遠了,怕一旦爭起來,來不及上前勸開,就留了幾個站在一樓廊下,隔著拐角與樓梯,視線不所及,動靜都聽得到。
這麼一席對話,聽得眾人眼淚汪汪,心酸不已。
段保珊與她們說過,此去前路未知,若不想跟著她去的,可以留在府中繼續做事,不會有人因為「臨陣脫逃」而受罰、被打壓。
平心而論,除了段保珊的奶娘,其他人都有退縮的心。
可這會兒都顧不上什麼怕不怕的了,好幾個都想跟去,不是為了多大的志向,僅僅是不捨得叫四姑娘一個人去赴險,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