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一章(1/2)
這封摺子上,列了已知的顧家子弟傷亡,名單常常一串,占的紙面比說事情的多得多。
為了避免出錯,蔣慕淵和顧雲宴對過所有的人的名字,以防只知音而不知字。
摺子放在一旁吹乾,蔣慕淵又迅速寫了另一封給聽風的信,而後分別裝好,與寧國公府的腰牌一道交給了袁二。
夜色已經濃了,袁二要離關入京,少不得這腰牌。
而蔣慕淵又被向威請去了軍中商議,忙得分身乏術。
屋子裡,葛氏和朱氏用過了飯,進來看顧雲映。
顧雲錦道:「模模糊糊睜開過眼睛,我餵了兩勺水,她又睡著了。」
葛氏坐在床沿,輕輕撫著顧雲映的額發,道:「能睜開眼睛,就一定能好起來。她不是沒有反應的,只是還太困了。」
屏風另一頭,顧雲騫抬聲問道:「三房除了棟哥兒和勉哥兒,只剩下雲映了?」
朱氏抿了抿唇,擠出笑容來,道:「好歹還留了兩個小的,雲映心心念念地就是帶兩個哥兒去投奔親人。」
顧雲騫低聲嘆息。
朱氏聽見了,和顧雲錦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都沒有說穿。
顧雲康去追顧致沅的遺體,眼下依舊毫無音訊,這麼多天過去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將軍府二房這一支,除了被過繼出去的顧雲騫,也沒有人了。
一時屋子裡氣氛沉悶,落針可聞。
忽然間,只聽得葛氏低低驚叫一聲,引得顧雲錦探頭看去。
葛氏的雙手懸在顧雲映的臉頰上方,似是想撫摸她卻又不敢下手,連聲音都有些緊張了:「是不是渴了?」
聞聲,顧雲錦趕忙追問:「雲映醒了?」
幾人都聚到了床頭,看著虛弱又茫然的顧雲映。
顧雲映的眼皮子半抬著,顯得有氣無力的,嘴唇微微開合,發出輕輕的音節,比貓叫的聲音大不了多少。
顧雲錦試了溫度,端了茶碗過來,拿小勺子一點點餵到顧雲映唇邊。
「瞧著比前幾日好多了。」顧雲錦喜道。
同樣是餵水,前幾日是拿勺子硬餵的,而這會兒,顧雲映是有知覺地、自己在尋著水。
朱氏催著施媽媽去請大夫來瞧瞧,而在等大夫的時候,顧雲映漸漸清明起來。
眼睛都睜開了,雖然視線依舊沒有焦點,但眼珠子是在動的。
大夫急匆匆趕來,仔細瞧過了,與眾人道:「看這模樣,最多一兩日就能完全清醒過來。」
這個消息,在今日的悲痛沉重之下,實在振奮人心。
而最叫人歡喜又意外的是,沒有等那「一兩日」,這天深夜,顧雲映就清醒了。
人雖然很虛弱,但意識很清楚,與她說的話,都能用眼睛來回答。
葛氏確定了她的狀況,笑著哄道:「你身子尚弱,要調理一陣了。」
顧雲映一瞬不瞬看著葛氏,眼睛裡寫滿了堅持。
葛氏何嘗看不懂這份堅持,她剛剛報喜不報憂,就是不想cìjī顧雲映,可這小姑娘根本不「領情」,一定要她在此刻說一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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