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傻子(2/2)
楊昔豫抬頭看她:「是不是姑母又尋我?」
畫梅幾步上前,道:「是不是我不如石瑛能耐?我只能在太太跟前替你多說說話,石瑛卻能從老太太的庫房裡給你拿好處,除了那玉扳指,怕是還有不少東西吧?這麼一比,我真是比不上了。」
三分惱三分鬧,看著是冷言冷語,卻彆扭得厲害。
楊昔豫卻喜歡她口是心非的樣子,一把摟住了畫梅的腰身,湊過去偷了個香:「這醋吃的沒道理,扳指當真不是她給的,她能耐不能耐,我不知道,我只知你能耐極了,眼睛一瞪就勾得我心慌。」
畫梅被他說得面紅耳赤,伸手推了楊昔豫一把,力氣沒多少,跟欲拒還迎似的:「真與她不相干?」
「只跟你相干。」楊昔豫含糊道。
等畫梅整理了衣衫,趁著夜色離開時,已經過了大半個時辰了。
涼風吹散了情郎在耳邊的私語,叫畫梅打了個寒顫。
她不信楊昔豫說的。
楊昔豫是她將來的寄望,她這樣的身份,不能強硬地質疑他,畫梅頓了腳步,乾脆轉身去了另一個方向。
看守石瑛的婆子見了畫梅,只當是楊氏吩咐的,便開門讓她進去。
畫梅帶上門,看了眼精神不濟的石瑛,咬牙道:「豫二爺都交代了。」
石瑛愕然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交代了什麼?」
「你心裡明白!」畫梅一字一字道,她沒有證據,就是來詐一詐石瑛,怕說多了露馬腳,乾脆含糊帶過。
石瑛縮了縮脖子,心中擂鼓一般。
楊昔豫真的說了?不可能吧?
石瑛豎耳,外頭安安靜靜的,就只有畫梅一人來的,她不由鬆了一口氣,是了,若楊昔豫都招了,楊氏鐵定雷霆手段處置她,哪會只讓畫梅來問話。
再說了,只要沒被當場逮住,好歹不都憑一張嘴嗎?
不管楊昔豫認不認,反正,她絕對不能認。
見石瑛還是不鬆口,畫梅跺腳,道:「你跟豫二爺的事兒,真以為能瞞天過海?」
石瑛蹭得站起來,青著臉道:「你的意思是,豫二爺說我跟他有什麼?
我做錯了事,我認錯,太太怎麼處罰都行,可這算什麼?
我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要背這種污名?
我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你也要名聲?」畫梅嘲她,「監守自盜,你那名聲還值幾個銅板?」
石瑛抱著膝蓋,哭得撕心裂肺,翻來覆去就是這麼幾句話。
畫梅拿她半點辦法沒有,只能氣惱地回了清雨堂。
剛一進去,畫梅就與畫竹打了個照面。
畫竹似笑非笑:「去找石瑛了?」
畫梅皺了皺眉頭。
「要我說,你與其折騰她,不如討好了表姑娘,你這心思呀,往後就要指著表姑娘過日子了。」畫竹道。
輕輕柔柔的聲音落在畫梅耳朵里,卻跟雷鳴一般。
她不敢問畫竹從何得知,只能斬釘截鐵道:「你渾說些什麼東西!」
說完,不敢多留,快步回了屋子。
畫竹看著她的背影,勾了勾唇角,罵了句「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