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 為你痴狂(1/2)
「砰!」一聲巨響,鶴髮青袍的老人摔落地面,濺起碎石塵土。
孫禱涥修煉的是靈力,本身的體質卻不怎麼樣。這一摔,全身的骨頭都發出不負重擔的聲響,讓聽到的眾人背脊寒意更甚,呲牙咧嘴仿佛痛到了自身。
「咳!」孫禱涥一口血咳嗽出來,雙眼都摔得充血。
「爺,爺爺?」孫昊羧急忙走過來要扶他。從靈鳩的話語和孫禱涥隱約熟悉的面相,他也能確定眼前的隱士老人就是他的親爺爺。
兩人的相貌看起來相差不多,讓孫昊羧叫出爺爺這個稱呼真有點為難他了。
他剛走過來,手還沒有碰觸到孫禱涥,就被忽然而來的狂風擊飛出去。
「噗!」身體在地面翻滾,足足過了三米才停下。
從天而降的白衣少女,衣袂翩然仿佛飄羽,黑鴉鴉的秀髮柔順的輕飛再服帖下來,令人驚艷不已。
「有誰還想反對孫谷青為孫家此任的當家嗎?」靈鳩問道。
一抬腳,踩上孫禱涥剛剛抬起的手臂。
「啊啊啊!」好好的手,被踩得扁平。
目睹這一幕的眾人又一驚,幾個膽子小的人忍不住後退。
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誰也沒有注意到,人群中某人捏碎了袖子裡的一塊晶石,看向靈鳩和宋雪衣的眼神閃動著驚嘆和探究。誰知道,這一眼竟然和靈鳩仿佛無意的一眼對上。
這人迅速的把目光轉向別處,像個最普通的膽小鬼一樣。
過了一會兒,他再抬頭朝靈鳩看去,發現她已經沒有繼續往這邊看,僥倖的想著剛剛那一眼應該只是湊巧。
「沒有人反對嗎?」等候了一會兒,都沒有見有人站出來,靈鳩道:「這麼說,你們就是都承認孫谷青做家主了?」
依舊沒有聲音,靈鳩提高了聲音,「新任家主繼位,不是應該跪拜嗎?還是說,你們孫家沒有這個規矩?」話語剛剛說完,她招招手。
在她腳下的孫禱涥就仿佛被無形的線控制了的木偶,僵硬的站起來朝孫谷青走去,距離他兩米遠和孫烷並立,然後雙腿顫抖的往下彎曲。
「你敢!」孫禱涥嘶吼。
靈鳩嘴角一勾,眼中靈光更亮。
「啊!」孫禱涥雙腿一折,跪在地上。
孫谷青再次愣住,臉色已經無法保持平靜。這次跪在他面前的人,可是他家族的隱士啊!
他連忙抬手,站起身來,「夠了。」
宋雪衣看了他一眼,鬆開踩著孫烷的腳。靈鳩則環顧周圍,眼神讓人難以直視。
「拜見家主!」先跪地下來的是本就支持者孫谷青的己方人。
一排跪地之後,緊接著更多人也跟著跪了下來。一個兩個三個幾十個,每個人嘴裡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喊出了孫谷青想要聽到的那句話,「拜見家主!」
面對一眾人等跪拜的臣服,孫谷青一時沒有反應。
他想,一切變化未免太快。明明前一刻,他還處在被動絕境中,為什麼下一刻就成功了。
孫谷青有點迷茫的目光轉動,注意到宋雪衣和靈鳩的時候才恢復清明。他明白,一切都因為這兩人。
「起身吧。」他道。
這時候最高興的莫過於本就站在孫谷青這邊的人了。
他們臉上都忍不住笑容,還沒有來得及說更多,幾道身影忽然出現。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驚雷的聲音,讓人難耐的壓力散播下來。
剛剛準備站起來的眾人,被這股壓力一壓,再次的跪在了地上。
眾人面露吃驚之色,孫昊羧則露出了驚喜的表情。
「各位孫家隱士大人,孫谷青勾結外人對付本家人,不僅迫害了烷兒還傷了隱士!」
天空出現的一共有三人,為一女兩男。其中站在中間的男子最顯年輕,看起來也就二十五六,不過氣質和眼神都不是年輕人該有的深沉滄桑。左邊的女人看起來有四十,梳著的卻不是婦人鬢。右邊男人也就是一開始說話的人,五十來歲的樣子。
靈鳩則知道,看起來的年紀卻不是他們真實的年紀。眼前這三位,年紀都有百歲之上了。
「好大的膽子!」右邊黑衣老人大呵一聲,揮手一道靈劍就朝孫谷青襲去,「孫家不需要這樣的惡徒。」
「嗯?」中央的男子眼裡閃過一絲不滿,卻沒有動手。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宋雪衣和靈鳩的身上。
靈劍並沒有碰觸到孫谷青就被打散了。
黑衣老人詫異,不知道出手的到底是宋雪衣還是靈鳩,「難怪膽敢在孫家撒野,原來還真有點本事。」
孫谷青面色青白,他被一而再再而三的變故刺激得不輕。這是他第二次面對死亡了。
「隱士大人,您不可聽信孫昊羧片面之詞。」他高聲辯解道:「一開始勾結外人對付本家人的分明是他,我身邊的這兩位也不是外人,他們是孫家的……」
黑衣隱士打斷他,「事到臨頭還想狡辯!證據就在眼前,你當老夫眼睛瞎了不成?」
「你眼睛就是瞎了。」一道少女的聲音,直言不諱的挑釁他。
黑衣隱士頓時露出怒色,「你說什麼?」
靈鳩抬頭,「我說你眼睛就瞎了,而且現在看來,你連耳朵都聾了,這話都聽不清楚。」
「哪裡來的沒教養的野孩子!」黑衣隱士脾氣也不是個好的,一不高興起來罵人也不顧自身的年紀和身份。
沒等靈鳩回話,宋雪衣原地消失不見。
他消失得太突然,讓站在中央一直關注著他們的隱士男子都沒有反應過來,面露驚色。
「老三讓開!」他冷聲一呵。
只是還是晚了一步。
黑衣隱士聽到他的聲音本能就要躲避,可是宋雪衣已經出現在他的面前。
兩道劍芒從他指尖射出,速度之快連剎那間都不用。
如果祭鴻頌還活著,親眼看到這一幕的話,一定會發現宋雪衣用的就是自己的絕學。他苦苦專攻了一輩子的絕學就這樣被宋雪衣給學會了,真不知道會欣慰還是會不甘不願。
黑衣隱士就這麼睜大了眼睛,什麼都還沒有看清楚,雙眼一痛就滿眼的血紅。
中央的隱士男子伸手朝他一拉,助了他一臂之力,才免了他被兩道劍芒射穿腦袋的下場。
這一結果仿佛都在宋雪衣的預料之中,隱士男子抬頭要對他說什麼的時候,發現宋雪衣又不見了。
這是什麼術法!?隱士男子忍不住內心的震驚。
然後宋雪衣再次出現黑衣隱士的一旁,一拳打中他的左耳。
「哄!」黑衣隱士覺得整個腦袋一陣轟鳴,然後雙耳就只剩下噪音無數。
這一切發生在瞬息之間,驚得全場無聲。
此時還能夠保持平靜淡然的怕也只有靈鳩一人。
她揚聲道:「他嘴巴也臭,倒不如別說話了來得乾淨。」
宋雪衣一手滑到黑衣隱士的下巴。
「教訓到這裡應該差不多了。」隱士男子試圖勸阻他們。
宋雪衣不語,靈鳩則道:「又是這樣。為什麼他要殺孫谷青的時候,你不說夠了?現在我們還沒要他的命。」
隱士男子拉著黑衣隱士躲開宋雪衣,「因為我知道,你們能夠護得了孫谷青。」
「那你一定知道,我們一定會報復。」靈鳩道:「還知道,你再護著他下去,我們會做什麼吧?」
隱士男子沒有想到看起來無害的女子說起話來這麼一針見血,且伶牙俐齒。
他依舊沒有放開黑衣隱士,「每一位隱士對孫家都很重要。」
「你確定他比我們重要?」靈鳩問。
隱士男子當時驚住。
靈鳩緩緩說道:「這世上不會有兩全其美的事。」
隱士男子一瞬愣神時,宋雪衣的手已經碰觸到了黑衣隱士的下巴。
誰也沒有注意到他是怎麼動的,黑衣隱士的下巴就被卸了下來。
隱士男子這時候也反映過來,就聽到靈鳩的拍掌聲,以及說道:「孫關榮,也是孫昊羧他們這一脈的人。正好,他們這一脈的幾代人都斷腿了,也斷了他的吧,這樣就公平和諧了。」
她怎麼知道孫關榮的身份和名字?隱士男子心驚,忽然想到她不會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吧!
「你們這麼做,已經觸動了孫家的權威。」
靈鳩沒有絲毫懼怕的表情,宋雪衣的回應是伸出手。
隱士男子本以為他又要發那種奇快無比的劍芒,迅速的躲避開來。事後發現並不是。難道宋雪衣聽話了?
他還未鬆一口氣,便見宋雪衣的掌心冒出一條妖異血紅藤蔓。
藤蔓觸碰到虛空。
短短的一截看起來很古怪,總覺得它不應該這麼短,更像是一截進入了虛空中,人的肉眼看不見。
這怎麼可能。
不可能的念頭剛剛冒出來,隱士男子就失態的的瞪大了眼睛,看見一條同為血紅詭異的藤蔓從腳邊的虛空出現,迅速的纏住了黑衣隱士的雙腿,用力的一攪。
「啊啊啊啊!」瞎眼耳聾的黑衣隱士,也就是孫關榮發出悽厲的叫聲。
下面旁觀的人也都膽寒的發出了尖叫。
因為眼前的畫面太兇殘了。
虛空王草可不比旁人,它這一攪直接把孫關榮的雙腿攪斷,趁機吸食了他的鮮血。
這一看去,就發現孫關榮斷裂的雙腿沒有流出一滴的血液。
宋雪衣眉頭輕輕皺了皺,把虛空王草收回來,再出現已經在靈鳩的身邊。
「你們!」隱士男子眼尖這一幕發生,臉上也浮現了一絲怒火。然而看到宋雪衣和靈鳩站在一起,兩人都是一副淡然神情的時候,他就怒火就不自覺的消了下去。
因為他明白,這兩人不能隨便的得罪。
「現在氣出夠了吧。」這句話,說出來還有點生硬。
下方孫家眾人聽到這話,一個個驚掉了下巴。
靈鳩淡然道:「一般般吧。」
一般般。
這樣的程度還只是一般般!
隱士男子把手中已經昏迷過去的孫關榮丟給左邊的紫衣女子。
他落在地上,目光掃過孫谷青和孫谷蘭他們。
兩人都被他嚴厲而複雜的眼神驚了一瞬,反應還算鎮定。
「你既為現任的孫家家主,他們就交給你審判。」
孫谷青聽到這話,一瞬間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孫谷蘭拍了他肩膀一下,才驚覺的應道:「是。」
他臉上並沒有多少驚喜,反而更為的複雜,對今日發生的一切感觸頗多。
「隱士大人,在審判之前,我覺得應該先向你解釋一遍今日發生的一切。」孫谷青道:「一年前孫烷被高人相中收為弟子,任命兩名超凡者跟隨他的身邊。之後由孫昊羧算計,讓家父和外人比武,因此受了重傷,不幸逝世。逝世之前將家主令交到我的手裡,授命我為下任孫家的家主。」
「你別顛倒是非!」孫昊羧急忙的吼叫一聲,然後就被一道掌風打飛,連爬都爬不起來了,更別說再開口說話。
隱士男子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的反應。
孫谷青繼續說道:「只是孫昊羧他們野心勃勃,趁家父逝去這一年大勢的斂權,結合黨派打壓我,給我下毒至我重病。如今又以外人之力逼迫我交給家主令,私自剝奪家主之位。」
隱士男子聽完這一切,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在心裡對於孫谷青的沉穩點了點頭。
一家之主要的就是這種穩重。
孫谷青卻拿不準他心思,看向宋雪衣他們說道:「這兩位也並非外人,他是姐的親子,名為宋雪衣,是我們孫家的外系血脈。這位是桃花小仙,和雪衣關係甚親。」
隱士男子其實早已得知宋雪衣的身份,聽孫谷青親自說出來後,還是忍不住在心裡暗嘆一聲。
「如果真相真如你所言,他們的罪孽足以廢除他們的武學,囚禁一生或逐出家族。」
孫谷青堅定道:「我一定會儘快找到證據!」
正因為沒有證據,他才一直沒辦法向隱士谷的人求助。現在孫昊羧他們已經沒有威脅,有了今天的震懾,他們身邊的人也一定會動搖,一旦有了破綻,證據一定就能夠找到。
「不用那麼麻煩。」靈鳩開口。
孫谷青和隱士男子都朝她看來。
靈鳩走到孫烷的身邊,用腳踢了踢他,「再裝昏,真殺了你哦。」
孫烷身子一抖,整個人抖索的爬起來,卻因為雙腿骨頭被斷,只能跪在地上。
「我是無辜的!我什麼都沒做,饒了我吧!」他真的被嚇破膽了,往日的驕傲狂傲一點不剩。
靈鳩眸子和他對在了一起。
孫烷的話語當即停住,扭曲的表情也一點點的恢復,變成了木納。
靈鳩道:「現在我問什麼,你就回答什麼。」
「是。」孫烷順從的回答。
隱士男子又一驚。這是攝魂術?
靈鳩問:「孫昊晟是不是被你們算計死的?」
孫烷:「不是。」沒等孫谷青他們驚訝,又聽到孫烷繼續說道:「只怪那老傢伙沒眼力,實力也弱,打不過人,死了也是他自己的問題。」
顯然,在孫烷的潛意識裡,就認為自己沒錯,孫昊晟的死都是他自己的問題。
孫谷青和孫谷蘭的臉色都不怎麼好。
靈鳩又問:「你們有沒有給孫谷青下毒。」
「有。」這回孫烷回答很明確。
靈鳩:「你們有沒有協助外人,想要謀奪孫家家主的位置,至孫谷青死地?」
孫烷:「家主之位能者居之,孫谷青不配做家主,未免他狗急了跳牆,還是死了最安全。」
只憑這三個問題,就足以定孫烷他們的罪過了。
靈鳩想起什麼,又問道:「你師父為什麼借你兩人助你奪位,你是不是承諾了他什麼?」
根據她的感知,孫烷的天賦並不怎麼樣,他所謂的師父絕對不是看上他的天賦才收他為弟子。
不是為了他這個人,那麼就一定是為了某種好處。
孫烷道:「只要我成為了孫家的當家,就有權利進玄木境,我答應給師父青玄木精。」
「孽障!」隱士男子忽然怒道,一巴掌甩向孫烷。
這一巴掌他沒有半點的留情,頓時取了孫烷的性命。
靈鳩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別以為她看不出來,對方這麼急著殺了孫烷,不止是因為生氣,還是警告自己,不想自己再問有關青玄木精的事。
孫谷青顯然知道青玄木精是什麼東西,面色也很不好看。
「來人,根據孫家家規,廢除孫昊羧武學,關押地牢。」
人群中立即走出兩人抬起地上的孫昊羧,當著眾人的面前廢了孫昊羧一身內力,也震斷了他的經脈,將人抬了下去。
孫谷青繼續道:「所有參與孫昊羧謀權一事者,三日之內自覺自首可從輕發落,若是被查出,皆以家規處理。」
剩下的孫禱涥和孫關榮,他們都貴為家族隱士,孫谷青不好出面處罰,便看向隱士男子。
隱士男子道:「他們不分是非黑白,擅自動手是為罪過,就按家法把他們收押吧。」
至於收押多久,收押之後會不會用刑,孫谷青都沒有問。他知道隱士男子只是意思意思,畢竟這兩人都被宋雪衣和靈鳩虐得差不多廢了。每一位隱士都是家族的底蘊實力,容不得有失,說不定現在關押,明日就偷偷放了回去。
隱士男子看向宋雪衣,「你們跟我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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